一上午過去,季臣鞍帶著賬房去了布莊。
因為新布限量,來的人又早又多,買到買不到的都會再瞧瞧其他樣式,這兩日可謂生意紅火。
他神色得意,手中摺扇翩翩扇動,想必此時江家已經知曉,只可惜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賺銀子。
“三爺這招太高明,若是把這兩萬匹布都拿出來賣,恐怕不會有人急著買,後期的價會打折扣。”賬房笑著吹捧。
季臣鞍擺擺手:“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這批貨只有我有,我想怎麼賣就怎麼賣,當然要最大的利潤。”
賬房粗略算著賬:“如此一來,兩個月後我們即可賺取二十六萬兩,您之前對付江家的虧損也能找回來一半。”
季臣鞍挑眉,他有機會找回來,江家就沒機會了。
“燕王妃還在找龐掌櫃嗎?”
“昨天找了一日,後來便沒了訊息。龐掌櫃該感激三爺助他連夜逃走,否則燕王妃定會拿他撒氣。”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江家發現這樁生意,否則我們也賺不到。”
“三爺說的是。”
季臣鞍摺扇遮臉,在他耳邊低語:“再看看江家還有什麼生意,能搶則搶。”
賬房眉頭微蹙:“小人建議再穩一穩,國公府現銀還週轉不開,給龐掌櫃的十六萬兩,有十萬兩是從錢莊借的。”
“我知道,先關注著,兩個月後這布賣完,我們就能緩口氣了。”
“是,三爺。”
傍晚,顧坤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江南府,幾日下來,人有些憔悴,找家客棧休息一晚,明早收拾妥當再去找江淼。
第二天出門時,空中烏雲飄過,他抬頭望望天,心情一如天氣沉悶。
她現在屢次超乎他的意料,竟會偷偷回江南。
再次站到江家門前,他的思緒不免回到十八年前。
那時的他感受到的只有屈辱,踏入這座府門的腳步比上戰場還要沉重。
如今卻是他主動踏入,只為做同樣的事,迎她入侯府。
如果他寫的信,送祖傳玉佩都不能打動她,如今他親自來了江南,她應該能看到他已拿出最大誠意。
親衛敲響江家大門,門房不認識:“請問貴人找誰?”
“我乃平陽侯,來找你們家大小姐。”
平陽侯!
門房一聽當即變了臉色:“容小人先通報。”
江淼很快得知他來,江洵擔憂:“我出去見他。”
江淼挽住他:“一起吧,我們的事瞞不住,也沒必要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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