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呂倩哭紅的眼角,曲母於心不忍,拉過呂倩的手哄道:“倩倩你先回去,我來和他說。”
呂倩含著淚離開,回到房裡,眼淚決堤。
委屈地問婢女:“你說他是不是為了遠離我,才去那麼遠的地方?”
“不會的少夫人,奴婢覺得應是夫人和少爺之間有問題。”
呂倩也察覺到了,婆母有事找夫君總是透過她,很少親自去找他。
“不行,我要問清楚,他們母子不和,我憑什麼夾在他們中間受委屈!”
……
“你為何要下放?”
曲書硯書房裡,曲母壓著怒火質問。
曲書硯冷笑:“陛下定下的事,母親是想改變嗎?”
“你不用拿陛下壓我,我知道這官是你求的!”曲母被氣得渾身發抖:“我是你親孃,你要因為一個女人和我置一輩子氣嗎?”
曲書硯不說話,態度明顯。
曲母更氣:“她已經嫁人,他們夫婦已有兩個孩子……”
“母親不用提醒我有多失敗!”曲書硯袖口下的拳頭攥緊,聲音冷然:“我比誰都清楚。”
曲母的眼淚顆顆滴落:“誰說你失敗?你從小到大都是孃的驕傲,你可是大周的棟樑之才,他不過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怎能與你相比?”
曲書硯背過身,緊閉雙眼:“他至少護住了她,而我只能給她帶來傷害。”
曲母上前要拉他,語氣弱下來:“我們不說這些,這些事都已經過去這麼久,只有你一人走不出來。”
曲書硯躲開她的手:“娘知道我下了多大決心才沒尋死嗎?”
曲母一個踉蹌:“你竟然想過要尋死?”
“沒錯,我活夠了,直到現在,我都在想什麼時候可以真的去死!”
“到底是為什麼?”
“我連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害得她因為我被你們嘲諷,我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上?”
曲母走到他面前,神色愧疚:“這不怪你,是孃的錯,是娘不好,娘當初不該說她。”
“都過去了,你忘了那件事好不好?”
“我活得很失敗,這點外人不知,可我自己知曉。”
“不,你可以怨娘,但你不能妄自菲薄,更不能不要這個家。”曲母哽咽哀求:“你祖父和你父親,甚至曲家全族都對你寄予厚望。”
曲書硯自嘲一笑:“他們知道我是個懦夫嗎?”
曲母聲音拔高:“我說了,這件事怪我,你留下好不好?孃親自去求陛下,娘去給他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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