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宮裡便來了一名侍女,說是公主請楚大小姐入宮一趟,有要事相商。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必定是為了藍夜雲,楚寒箏頭痛地撫了撫眉,著實不願多費唇舌。但是公主傳召,身為臣子她卻不得拒絕,只好簡單收拾了一下,獨自一人進了皇宮。
向前走了不多遠,便有一名侍女前來迎接,態度居然還算恭敬:“見過大小姐,這邊請。”
楚寒箏點頭,隨她而去,很快便發現方向有些不對勁,不由皺眉開口:“公主在何處召見於我?”
“御花園。”侍女回答,“公主說了,御花園內荷花開得正好,她要與大小姐一邊賞花一邊交談。”
這麼有雅興?楚寒箏抿了抿唇,眼中卻閃過一抹淡淡的冷意。
不多時已進入御花園,來到了荷花池旁。一眼看去,涼亭內居然已經擺放好了一些精緻的茶點,一身桃紅宮裝的高雨蝶就坐在亭中,襯著滿池碧綠的荷葉和嬌豔欲滴的荷花,倒也相映成趣。
進入涼亭,侍女躬身施禮:“公主,大小姐到了。”
不等她開口,楚寒箏便上前幾步:“臣女楚寒箏,見過公主。”
轉頭看了她一眼,高雨蝶的態度同樣不像楚寒箏想象中那麼傲慢,只不過依然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免禮,坐吧。”
“臣女不敢。”楚寒箏搖了搖頭,“不知公主召見,有什麼吩咐?”
“叫你坐就坐,那麼多話幹什麼?”高雨蝶哼了一聲,“本宮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先坐下。”
說著她揮了揮手,那侍女便知趣地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兩人。楚寒箏有些無奈,只得隨後落座:“多謝公主。”
高雨蝶自顧自地端起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再開口時語氣依然顯得比較平靜:“本宮要跟你說的事是什麼,想必你早已猜到了。”
還真不愧是父女,說話的風格挺像的。楚寒箏暗中吐槽,乾脆不再裝糊塗:“臣女斗膽猜測,公主想必是為了寧王?”
高雨蝶哼了一聲,自以為眼中的不屑隱藏的多好:“楚寒箏,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應該知道像寧王那樣的人,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
楚寒箏點頭:“是,臣女知道,所以也曾屢次推辭,怎奈何皇上總是拿大祭司的占卜結果來……”
“大祭司的占卜結果是不是準確,姑且不論。”想起自己當眾被抽了二十個耳光之事,高雨蝶眼中掠過一抹陰狠的光芒,一揮手打斷了她,“不妨告訴你,本宮早已是父皇指定的寧王妃,而且本宮從小就是這個脾氣,凡是本宮的東西,任何人都休想碰到一根指頭!寧王既然已經是駙馬,原本本宮是絕對不會與任何人分享的……”
“臣女明白。”楚寒箏點了點頭,“像寧王這樣的人,原本也只有公主才配得上。”
“你知道就好。高雨蝶冷笑了一聲,“不過本宮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大祭司既然占卜出你與寧王有一段姻緣,本宮也不能逆天而為,可准許你做寧王的側妃。何況本宮和寧王身邊也需要有個手腳麻利,而且勤快的人伺候。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要痴心妄想,本宮也不是容不下你。”
楚寒箏忍不住苦笑:“臣女認為,公主倒不如想辦法請皇上收回成命,更能一了百了。”
廢話,要是可以,本宮何必跟你浪費這些唇舌!高雨蝶心中暗罵了一句,面上保持著平靜:“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大祭司既然冒著遭受天譴的危險占卜出了你的姻緣,你豈能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本宮為正妃,你為側妃,你我共侍一夫。怎麼樣,本宮也算對得起你了吧?”
情知與她理論也論不出個所以然,何況解除婚約之事她也根本做不了主,楚寒箏只得點了點頭:“多謝公主。”
“謝就免了。”高雨蝶揮了揮手,“只要你時刻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要惹本宮生氣就好。”
楚寒箏苦笑:“是,臣女明白。”
高雨蝶點了點頭,眼珠突然輕輕轉了轉,跟著站了起來:“好了,正事談完了,本宮今日心情不錯,你便陪本宮一起賞荷吧!”
我哪有那心情。楚寒箏起身,搖了搖頭:“既然公主已經沒有其他吩咐,臣女便先……”
“怎麼,剛才答應本宮什麼這麼快便忘了?”高雨蝶臉色一沉,語氣也變得有些森冷,“本宮的吩咐你也敢不聽?這是非要惹本宮生氣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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