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將病怏怏的小白抱在懷中,她快步而出。二人急忙跟上,各自失笑:這小傢伙還挺重情重義,知道想念舊主人。
寧水閣的視窗透出了一絲昏黃的燈光,卻絲毫無損燈下那個白衣男子出塵脫俗的清雅氣質。顧不得客氣,楚寒箏嗖的穿窗而入:“寧王!”
“你來了?”藍夜雲的神色似乎沒有多大變化,古潭般的眸中卻透著絕大的悅色,順手示意藍風和藍痕退下。
“冒昧打擾,不好意思。”楚寒箏小心地將小白放在了桌子上,“小白好像病了,我問它是否想你,它居然點頭,我便將它帶回來了,你瞧瞧是怎麼回事。”
“這麼有良心?”藍夜雲低頭看著這個小傢伙,很是不屑地哼了一聲,“跟你走的時候,它不是高興得很嗎?居然還會想我?”
“嗷!”不知是不是見到舊主人的關係,小白的眼睛早已變得亮晶晶的,哪裡還有方才暗淡的樣子,“啾啾!嗷……”
“這不是歡蹦亂跳的?”藍夜雲抓著它的小脖子將它提溜起來,眸中冷意嗖嗖,“說,你有什麼陰謀詭計?”
“嗷……”小白被吊在半空,有些狼狽地踢騰著四隻小爪子,眼中卻分明閃爍著一絲隱隱的狡黠,“啾啾……絲絲……”
“哎呀你放開它!”楚寒箏又好氣又好笑,上前將小白搶了過來,安撫一般順著它頸後的毛毛,“它剛才真的有氣無力,好像病得很嚴重,不信你問藍風。不過說也奇怪,這會兒看起來的確沒什麼事了,難道它故意嚇唬我?”
雙手將小白捧到眼前,她緊盯著那雙漆黑的眼眸:“你該不會真的有什麼陰謀詭計?騙我把你帶回來,究竟想幹什麼?”
“啾!”
小白晃晃毛茸茸的大尾巴,突然用力掙脫她的手嗖的竄出了視窗,三下兩下便沒了蹤影。
“餵你……”楚寒箏氣得連連跺腳,“我看叫藍風他們說著了,你根本就是來跟你的小情狐幽會的!”
“坐吧。”藍夜雲招呼了一聲,“或許它是真的有什麼事,忙完了就會來找你。”
楚寒箏落座,倒也鬆了口氣:“不是生病就好,就怕我不會養靈寵,再把好好一隻靈狐養完蛋了,多對不起你。”
藍夜雲冷笑:“放心,它命硬著呢,就算我們都完蛋了,它一樣活得好好的。”
楚寒箏失笑:“別亂說,什麼完蛋不完蛋,也不知道忌諱著些。”
藍夜雲看著她,目光漸漸溫和:“嫁衣做好了嗎?”
“沒收到。”楚寒箏搖頭,“可能還要過幾日。”
“嗯。”藍夜雲點頭,“我特意關照過韓易陽,他不敢誤事,安心等著就好。普天之下,只有你才真正配得上他親自做的嫁衣。”
楚寒箏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笑笑:“其實我們只是為了弄清楚皇上賜婚的目的,何須浪費雲錦綢這等奇珍?未免太暴殄天物……”
“弄清皇上的目的只是順便。”藍夜雲打斷她,“我要娶你只是因為我願意娶你,想要你做我的王妃。”
楚寒箏眉頭微皺:“可是當初我們不是這樣說的……”
“怎麼,你不願嫁?”藍夜雲眼眸微眯——這是降溫的前兆,“你怕我心疾未愈、劇毒未解,會害你一過門就成了寡婦?”
楚寒箏搖頭:“如今的你雖有瑕疵,卻是瑕不掩瑜,早晚會美玉無瑕,絕對不是短命的相。我只是覺得……我可能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妻子。”
“我也不知道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丈夫。”藍夜雲挑了挑唇,“所以沒關係,一起學。”
楚寒箏撓撓眉心:“我建議你再考慮考慮,免得將來後悔莫及。”
“不需要,就算將來你會後悔,我也不會。”藍夜雲搖頭,眸中卻有一抹猶豫的光芒在微微閃動,語聲也變得有些遲疑,“不過說起來,你醫術之高明有目共睹,那我的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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