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箏依然點頭:“我知道,只不過解藥的配製需要一定的時間,現在我先把二妹體內的劇毒壓制住,然後抓緊時間蒐集藥材配製解藥。”
楚玉祁稍稍鬆了口氣,便見楚寒箏取出一顆藥丸要往楚寒笙的口中送。誰知賀蘭柳突然一聲大喊:“慢著!”
楚寒箏動作一頓,跟著眉頭微皺:“二孃,怎麼了?”
“那是什麼東西?”賀蘭柳滿臉警惕,緊緊盯著她手中的藥丸。
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楚寒箏卻只是淡淡地笑笑:“這藥丸雖然不能解二妹所中劇毒,卻可以保證劇毒不再繼續擴散,為配製解藥爭取一定的時間。當然,二孃的擔心我也明白,所以藥丸我放在這裡,要不要給二妹服用,請自行斟酌。”
說著她把藥丸放在枕邊,起身讓到了一旁。如此一來,賀蘭柳反倒更加拿不定主意:看她的眼神倒是十分坦蕩,再加上眾目睽睽之下,想必不敢在藥丸上面動什麼手腳。但是話又說回來,即便她真的動了手腳,導致楚寒笙毒發而亡,她也完全可以聲稱是因為之前的劇毒出了問題,根本留不下任何把柄,這可怎麼辦?
正猶豫間,楚玉祁突然一聲冷哼,上前幾步一把抓起藥丸迅速送進了楚寒笙的口中:“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若是寒箏,根本連來都不會來!”
“哎呀你……”賀蘭柳吃了一驚,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寒笙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罷休!”
看到她陰冷的目光緊盯著自己,楚寒箏依然淡淡地笑了笑:“這話說的對,二妹若真的有個好歹,的確不能放過幕後主謀,最好將他找出來打個灰飛煙滅,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賀蘭柳多少有些意外,跟著卻一聲冷笑:“別以為你說這樣的話,就會消除你本身的嫌疑。除了你,沒有人會做出這樣的事。”
楚寒箏眼中掠過一抹冷意,第一次說出了一句狠話:“這個局布得如此拙劣,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會想盡辦法去找出幕後主謀,而不是蠢兮兮地在這裡自相殘殺。”
賀蘭柳瞬間大怒:“你說誰蠢兮兮?”
“你閉嘴!”楚玉祁又是一聲呵斥,只覺一個頭兩個大,“寒箏說的沒錯,你是聰明不到哪裡去,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你除了在這裡哭哭啼啼,胡亂栽贓之外,還做過什麼有用的事?”
賀蘭柳的臉迅速脹得通紅,越發惱羞成怒:“你你……我……你們……”
“嗯……”便在此時,昏迷中的楚寒笙突然發出了一聲呻吟,跟著慢慢睜開了眼睛,“你們……”
“寒笙,你醒了?”楚玉祁立刻驚喜不已地湊上前去,“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受一些?”
楚寒笙皺了皺眉,跟著搖了搖頭:“覺得渾身無力,好難受……”
楚玉祁眼中掠過明顯的擔憂,口中卻柔聲安慰:“你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的,別擔心。”
楚寒笙慢慢點了點頭,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楚寒箏,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立刻猛地翻身坐起一聲尖叫:“她怎麼在這裡?給我滾!”
好,念在你經歷非常,我不跟你計較,咱宰相肚裡能撐船行了吧!楚寒箏一語不發,轉身而去。
見她如此識大體顧大局,楚玉祁越發替她感到委屈,不由哼了一聲:“寒笙,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若不是寒箏救你,恐怕你早就毒發身亡了。”
“我才不要她救!”楚寒笙本能地大叫了一聲,接著卻又一愣,“你說什麼毒發身亡?我中了毒?”
楚玉祁點了點頭:“沒錯,你被人所害,身中劇毒,除了寒箏旁人甚至根本看不出這一點。不過別擔心,她已經將你體內的劇毒暫時壓制住,回去配製解藥了。”
難怪方才會口吐鮮血,渾身難受。楚寒笙咬牙切齒地說道:“事實這不是明擺著了嗎?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她下的毒當然只有她能解,卻在這裡假惺惺地裝好人!爹,你不要被她給騙了,快去殺了她給我報仇!”
“簡直是胡說!”楚玉祁越發生氣,騰地站了起來,“虧你還是我的女兒,我還從沒見過如此忘恩負義,不知好歹的人!如果真的是她下的毒,她又何必再來救你!”
“當然是為了裝好人,為了撇清她的嫌疑!”楚寒笙寸步不讓,已經認定楚寒箏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反正她把我害成這個樣子,我已經做不成太子妃,她還要我的命有何用?倒不如讓我活著比死了更難受,她不是可以更得意?還可以順便展示一下她無人可敵的醫術,何樂而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