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只顧著發呆,高元昊越發不耐煩,不由皺了皺眉:“怎麼,不願意?若是不願隨本宮走,那就算了……”
“殿下說哪裡話來?”生怕鬧得不可收拾更加丟了左丞相府的臉面,杜如良立刻反應過來,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連連搖頭,“來人呀!快請小姐出來,太子殿下的花轎到了!”
一聲令下,便聽有人答應了一聲,不多時兩名侍女攙著收拾齊整的杜映菱走了出來。根本連看都不看一眼,高元昊立刻撥轉馬頭:“走。”
你……杜如良那個氣呀,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好你個太子,你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咱家閨女不討你的歡心我知道,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好歹把這場戲做的差不多行不行?至少也得等杜映菱上了轎子再走吧!
雖然蒙著紅蓋頭,看不清外面的狀況,杜映菱卻也氣得不輕,抬手就要抓下蓋頭上前理論:“太子殿下!你……”
“映菱,不可!”幸虧丞相夫人,也就是杜映菱的母親韓氏就站在她的身邊,立刻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並且在她耳邊低聲說著,“這大庭廣眾之下若是鬧將起來,丟臉的是你,以後你會被人笑話的。”
杜映菱氣得連連跺腳:“可是太子殿下他太過分了,竟然……”
“有什麼辦法,先忍著吧。”韓氏還是低聲勸慰著,目光卻也顯得有些陰沉,“今天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只要順順當當的,等你嫁進了東宮,再想辦法攏住太子的心不遲。”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杜映菱咬了咬牙,只得放下了手,任由侍女攙扶著她坐進了花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宮中而來。
儘管這個過程還算順利,滿堂賓客以及旁觀的百姓卻早已看出了端倪,心下早已有了各自的想法,有的為杜映菱的未來擔憂,有的則為太子的未來擔心。更多的則是抱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倒要看看太子和杜映菱究竟誰會在接下來的較量中佔上風。
一路敲鑼打鼓地進了皇宮,喜堂上早已收拾得光鮮亮麗,一片喜慶的大紅色。不多時,另一名側妃——戶部尚書之女的花轎也到了,大婚儀式這才正式開始。
儘管在高元昊的要求下,大婚儀式的程式已經刪了又刪,減了就又減,但在不長的時間裡,他卻已經不耐煩地連續催促了好幾次。主婚人無奈,只得匆匆結束,高喊一聲“禮成,送入洞房”,這才暗中鬆了口氣。
兩位新人在侍女的攙扶下送入了洞房,高元昊則留下來向眾位賓客敬酒。幸好此時他的臉色已經不像方才那麼陰沉,看到朝中權貴更是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容,否則眾人這喜酒喝下去,也會變成冷汗順著後脊樑骨流下來。
“你說帶我來參加喜宴,就是讓我跟你在屋頂上吹涼風?”
看著大殿裡群臣杯來盞往喝的不亦樂乎,坐在屋頂上的楚寒箏很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望著天空中依然皎潔的明月,苦笑一聲說著。
旁邊的藍夜雲倒是悠哉的很,雙手抱膝懶懶地說道:“不好嗎?至少在這裡沒有人打擾我們,我們想怎樣就怎樣。”
“可我們又能怎麼樣?”楚寒箏又好氣又好笑,“這裡無酒無菜,想要把酒言歡都做不到。”
“有清風明月作伴,你還想怎麼樣?”藍夜雲轉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再說你不覺得這皎潔的月光比任何酒菜都更值得品味嗎?”
楚寒箏有些無奈地點頭:“好,你對,我不跟你爭,不過我們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地進去喝一杯?想必我們還有那個資格吧?”
藍夜雲點頭:“有是有,可是除了你,我誰都不愛見。”
楚寒箏撓了撓頭,幾乎抓狂:“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留在清雅居或者乾脆我去寧王府找你,非要跑到這皇宮的屋頂上來大眼瞪小眼?”
藍夜雲滿臉無辜:“其實原本我是想帶你進去找杯酒喝的,可是來了之後才發現這裡的人一個比一個討厭,簡直面目可憎,我就突然不想進去了。”
楚寒箏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跟著卻又一本正經地說道:“寧王大人,這一點你得原諒,畢竟不是誰都能跟你一樣俊美不凡,氣質無雙的。就算他們鉚足了勁兒長,也沒辦法跟你並駕齊驅。”
藍夜雲側頭看著她,想了想之後居然也一本正經地點頭:“好吧,既有愛妃求情,我就原諒他們了。”
“得了吧你。”楚寒箏在他肩頭輕輕捶了一下,接著無聊地打了個呵欠,“既然你不願進去了,那不如我們走吧,回去找點東西吃,肚子好餓呀!”
藍夜雲剛要開口,卻突然輕輕咬了咬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