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箏張了張口,卻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就走:“走,出去再說,那邊出了一件大事……”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寧王府,楚寒箏頗感口乾舌燥:“快!倒杯茶來!”
嗖嗖幾聲輕響,蒼陌、沈醉歡、玉凝眸三人已經出現在了兩人面前,幾乎是齊聲開口:“兇手找到了嗎?”
楚寒箏倒是愣了一下:“你們好快的訊息,這就已經知道了嗎?”
蒼陌點了點頭:“當然,恐怕京城之中早已傳遍了,說今日本是皇后壽宴,卻發生了一件兇殺案,而且死者還是左丞相的掌上明珠杜映菱,現在外面簡直熱鬧得不亞於過年呢!”
“沒錯。”沈醉歡跟著開口,“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寒箏一聲冷笑:“我想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太子的陰謀……”
是的,在回來寧王府的路上,楚寒箏已經基本上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聯絡得差不多了。
大婚之夜,杜映菱意外得知高元昊已經不能人道這個事實,但是不知為何這件事卻又被高元昊知道了,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唯一的法子就是殺死杜映菱滅口。
可是杜映菱畢竟是左丞相的女兒,如果安排不當,便會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於是高元昊便趁著今日皇后壽宴,將杜映菱騙到那座小屋中殺死,而且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讓楚寒箏來背這個黑鍋……
“等一下!”沈醉歡突然一抬手阻止了她,“怎見得他要讓你來背這個黑鍋?”
噹啷一聲,楚寒箏將那把從杜映菱咽喉上取下來的手術刀扔在了桌子上,跟著一聲冷笑:“現在京城之中幾乎人人皆知,只有我才會用這種手術刀。而這個正是殺死水桃和杜映菱的兇器!”
沈醉歡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高元昊還真是煞費苦心呢,為了嫁禍於你,居然專門找人打製了這樣一把特殊的刀子。”
“沒錯。”楚寒箏點了點頭,“原本我還以為他是派人偷走了我的手術刀,不過現在仔細一看,這刀子分明是新的。”
蒼陌摸著下巴,依然有些不解:“可是那麼多人之中,他為什麼偏偏選你做替罪羊呢?他就不怕難以令人信服嗎?只憑這樣一把手術刀恐怕分量不夠吧?”
楚寒箏淡淡地笑了笑:“要想讓我背黑鍋,只憑這把兇器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我有足夠的動機。”
蒼陌眨了眨眼,立刻明白過來:“啊!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楚二小姐的事?”
沒錯,在高元昊的運作之下,現在恐怕大多數人都已相信是杜映菱為了爭寵才派人毀了楚寒笙的清白,身為她的親姐姐,楚寒箏要為妹妹報仇不是天經地義嗎?
有足夠的動機,再加上這無可抵賴的證物,就算不能讓楚寒箏為杜映菱償命,至少她的嫌疑將是最大的。
咬了咬牙,玉凝眸恨不得將高元昊一掌拍成肉泥:“這可惡的混蛋!不過王妃,後來呢?”
楚寒箏吐出一口氣,直到此刻還心有餘悸:“其實我不得不承認,他們設的這個局雖然並不是天底下最高明的,但若處身其中,卻很難不上當……”
殺死杜映菱之後,高元昊立刻悄悄離開那座小屋,並且故意將手術刀留在了杜映菱的咽喉上。接著他故意派內侍前去告訴楚寒箏,說藍夜雲出了事,楚寒箏情急之下必定會趕來看個究竟。
與此同時,他更是派假扮水桃的那個人去通知杜如良夫婦,說杜映菱身體不適,要他立刻帶太醫趕過去救治。如此一來,便可以正好將楚寒箏堵在房中,所有的一切便都順理成章了,杜如良定會認為楚寒箏正是兇手。
而在這個局中,高元昊最高明的一點就是將時間算得剛剛好。楚寒箏前腳進了房,杜如良後腳就趕到了,就算楚寒箏發現不對,也根本沒有時間退出來。
所以就在杜如良等人破門而入的一瞬間,一切本該按照高元昊事先寫好的劇本上演,然後順理成章地把嫌疑引到楚寒箏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