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陌吃了一驚:“那麼快?他就不怕惹人懷疑嗎?”
“有什麼好怕的。”藍夜雲冷笑,“高靈諾殺人向來不需要理由,不過這次註定動靜會有點大,他才費了一番心思,至於會不會惹人懷疑,他根本就不在乎。”
這倒是。高靈諾採用的一向是鐵血統治,手段殘暴之極,而且嗜殺如命,只要看誰不順眼或者懷疑誰有不軌之心,他隨便羅織個罪名便會將其置於死地。所謂楚玉祁謀反,不過是他炮製的無數冤案的其中一起罷了,從本質上來看沒有任何不同。
想起那些無辜枉死的人,蒼陌不由咬了咬牙:“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裡等著吧?可惜醉歡哥和凝眸有事離開了,否則也可以助咱們一臂之力。”
藍夜雲搖了搖頭,可是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見藍風快步而來:“王爺,宮湛和若塵求見。”
藍夜雲聞言倒是愣了一下:“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藍風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聽侍衛說他已經在門口等了很長時間了,說見不到你誓不罷休。”
蒼陌聞言不由驚奇地挑了挑眉:“他居然敢在人前現身?就不怕……哦,我倒是忘了,王爺特別關照過不準為難他,想必旁人也不敢到寧王府門口來撒野。”
藍夜雲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藍風答應一聲轉身而去,不多時帶著宮湛重新回到了大廳。看到藍夜雲,宮湛開門見山:“寧王能否暫時解了我的穴道,恢復我的靈力?”
藍夜雲看著他,目光倒是十分平和:“為什麼?”
宮湛看他一眼,似乎輕輕咬了咬牙:“為什麼你應該知道。”
藍夜雲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突然淡淡地挑了挑唇:“你要去救阿箏?之前不是不肯領她的情嗎?怎麼現在又這麼關心她了?”
面對那雙深邃如蒼穹卻又洞若觀火的眼睛,宮湛突然有了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立刻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跟著一聲冷笑:“我當然關心她,寧王忘了嗎?她手中還握著我的命呢,如果不把她救出來,她如何替我配製解藥?”
看的出他的言不由衷,藍夜雲又是淡淡地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阿箏已經把配製解藥的方子告訴你了,就算沒有她,你也不會毒發身亡。”
宮湛唇線一凝,原本冰冷的眸中已經掠過一絲淡淡的急切:“可是她也說了,解藥的配製十分不易,一招不慎就有可能前功盡棄,與其拿自己的性命冒險,我不如去把她救出來更不費吹灰之力。”
藍夜雲雙眉一挑:“哦?不費吹灰之力?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宮湛毫不猶豫地點頭,“宮中的每一個地方我幾乎都十分熟悉,要把她救出來把握還是很大的。”
藍夜雲看著他,眸子依然平和:“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把阿箏救出來,把握還不如你大?”
“我沒這樣說。”宮湛扭開了頭,語聲重新變得冰冷,“只不過如果一直坐在這裡的話,再大的把握也沒用。還是請寧王先解了我的穴道,我保證把她救出來之後,會立刻回到寧王面前。”
“這一點我並不懷疑。”藍夜雲點了點頭,跟著卻又搖頭拒絕,“只不過這件事我自有定奪,你無需參與,回去吧!”
宮湛愣了一下,跟著踏上一步:“寧王……”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再說多少都沒用。”藍夜雲一揮手打斷了他,“阿箏特意拜託若塵把解藥的配方告訴你,就是為了預防萬一,不希望你出事,我又怎麼會讓你去冒險,回去吧!”
宮湛越發忍不住咬牙:“是我自己要去的,你什麼時候讓我去冒險了?就算出了什麼事,也由我自己一力承擔,與任何人無關。”
藍夜雲又挑了挑唇,儘管臉上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眼中已經掠過一絲淡淡的暖意:“總之不管怎樣,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快回去吧!如果我們能順利渡過這一關,解藥當然不成問題,反之,你只好自求多福。”
大概也看得出藍夜雲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再說多少也是枉然,宮湛居然抿了抿唇,跟著轉身而去。
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蒼陌才不由笑了笑:“我現在開始相信王妃說的話了,他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冷酷尖銳,其實也是個重情重義、知恩圖報的。”
“嗯。”藍夜雲點了點頭,“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讓他來趟這趟渾水。萬一高靈諾看到他居然已經跟我們攪和在一起,我擔心他會拿麒麟族的人來要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