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別囉嗦了!真是!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最好是這樣!”賀蘭柳瞪她一眼,依然滿臉心有餘悸,“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會想到這上面!”
楚寒笙似乎懶得再理會她,走到床前躺了下去:“行了,你出去吧,我累了,先睡一會兒。”
賀蘭柳無奈,只得轉身退了出來。想了想卻依然有些擔心,便將侍女叫到面前,低聲吩咐她務必看好小姐,一步不準離開。
事實證明,她的擔心並不多餘。
聽到房門被關好,楚寒笙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陰狠而惡毒的光芒:一起死?一起死又怎麼樣?就算死,我也要讓楚寒箏碎屍萬段!
回到房中的楚寒箏原本想好好睡個午覺,卻彷彿突然感應到了什麼,不由打個哆嗦睜開了眼睛。與此同時,房門已被人輕輕敲響,夏薇的聲音跟著傳來:“小姐,有人找您。”
楚寒箏起身開門:“誰啊?”
“不知道。”夏薇搖頭,“這是他的拜帖。”
楚寒箏接過一看,立刻唇角一挑:是高元昊——確切地說,是高元昊所謂的“朋友”,說得知她平安出獄便立刻趕來,一為道賀,二為繼續求醫。為表誠意,先奉上厚禮一份。
厚禮?楚寒箏揚了揚眉:“他帶了什麼東西過來?”
“喏。”夏薇踢了踢腳邊的箱子,“金銀珠寶樣樣齊全,絕對大手筆。”
看來高元昊的確被這怪病整怕了,居然敢找上門來。楚寒笙點頭:“帶上箱子,跟我來吧。他人呢?”
“前廳。”夏薇搬起了箱子,“還真重……”
來到前廳,不等楚寒箏開口,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已經站了起來,很有些迫不及待:“楚姑娘,有勞了!”
定睛看去,今日的高元昊換了一身麻灰色的衣衫,十分低調,就連面容都整成了扔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注意的型別,顯然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他也算下足了功夫。
只可惜在楚寒箏眼中,無論多高明的易容術都彷彿透明的,半點作用都沒有。不過這次她能這麼快脫出囹圄,高元昊總算功不可沒,當下將對他的厭惡放在一旁,含笑開口:“公子不必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身為醫者,這原是我的本分。”
高元昊其實一直惴惴不安,生怕青天白日之下露出什麼破綻,竟被楚寒箏認了出來,那就糟天下之大糕了!此刻見一切正常,他才偷偷鬆了口氣,越發殷勤地開口:“楚姑娘的冤案得以平反昭雪,實在可喜可賀!恭喜恭喜!”
楚寒箏微笑:“多謝公子。其實我們靖遠侯府從未做過謀逆之事,所謂清者自清,那些心懷不軌的無恥之徒自然無計可施,真相自會大白於天下。”
這“心懷不軌的無恥之徒”不就是本宮?高元昊大怒,卻半點發作不得,硬是裝出了一副深表贊同的樣子:“說得好,也多虧了楚姑娘吉人天相,這才轉危為安。這個……我今日登門拜訪,其實也是為了……這個……”
“公子不必擔心,我明白。”楚寒箏點頭,“公子請坐,我這便為公子針灸。”
高元昊大喜,立刻連連點頭:“好好好!有勞姑娘了!”
一切準備就緒,楚寒箏便開始為他針灸。打扮成男僕的心腹遊澤安守在一旁,眼睛都不敢眨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當然,也就是楚寒箏沒打算玩什麼貓膩罷了,否則就憑他那幾下子哪裡夠瞧的?
當然,儘管知道楚寒箏如今已經是涅槃大陸上獨一無二的九星高手,普天之下除了藍夜雲,恐怕已經沒有人能夠與她一較長短,早已知道真相的藍風和藍痕依然不會將楚寒箏獨自一人扔在前廳,早已一左一右地護在她的身旁,那叫一個盡職盡責。
原本一切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可是就在這時,宮湛恰好從前廳經過,一眼看到喬裝改扮的高元昊,他居然立刻停住了腳步,跟著眉頭一皺,眼中居然浮現出一抹冷銳的光芒。
聽到腳步聲,高元昊本能地一抬頭,當他看清宮湛那張俊美而陰柔的臉,居然失聲驚呼:“啊!你……啊!”
後面這聲驚呼已經變成了痛叫,楚寒箏原本正在給他下針,儘管她的手法純熟之極,卻沒料到他會突然亂動,銀針立刻偏離了穴道,刺進了別處,令他當場痛得大叫起來。
忙不迭地把銀針拔出,她皺眉說道:“公子,我不是說過千萬不要亂動嗎?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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