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句話,楚寒箏完全不同於陌如玉的擔憂,反而有了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如此甚好,至少陌如玉絕對不會傷害到瀟攬月了。
點了點頭,她好奇地反問:“你的意思是說瀟攬月也能夠隨意操縱空間?”
陌如玉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確定。但是剛才他明明睡得很沉,卻突然睜開眼睛朝我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我便感覺到我們所在的空間受到了一種輕微的撞擊,很可能就是由他造成的。”
“撞擊……”楚寒箏慢慢地重複了一遍,“如此說來,他果然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勁,只不過他能看到我們嗎?”
可千萬不要啊,如果讓瀟攬月知道自己居然半夜三更的前去窺探他,必定會想到自己對他有所懷疑,若是因此生出了嫌隙,那可就糟糕了。
陌如玉明顯的有些不確定,不過沉吟片刻,他還是搖了搖頭:“他應該沒有看到我們,因為就算他也會空間法術,在衝破我們所在的那個空間之前,他是看不到裡面的一切的。”
楚寒箏稍稍鬆了口氣:“那就好,既如此,你快回去吧!”
陌如玉卻站立不動,眼睛微微地閃爍著:“箏兒,剛才時間不夠,你什麼都沒有看到是不是?”
“是。”楚寒箏點了點頭,“我眼前的幻象還沒有完全消失,就被你帶走了。”
“那不是幻象,是我們的家。”儘管眼中寫滿擔憂,陌如玉竟還來得及糾正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我會再找機會證實我的話的。當然,瀟攬月的本事竟然這麼大,事情恐怕會有些麻煩。看來我必須再想別的辦法,才能在他發覺我們之前讓你看到他身上的那些特徵。”
楚寒箏忍不住皺了皺眉:“陌公子,我看你還是不要再折騰了,既然他的本事在你之上,萬一你們雙方起了衝突,說不定他會傷害到你。”
“箏兒,你這是在擔心我嗎?”陌如玉的臉上剎那間滿是驚喜,久違的笑容終於重新浮現在了他的嘴角,“你怕他會傷害到我,就說明你是在為我擔心是不是?既如此,我就算死在他的手上也無所謂了!”
你……
楚寒箏扶額,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的構造是不是與正常人不一樣: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重點?
放下手,她滿臉鄭重地說道:“陌公子,我的意思是想說,如果瀟攬月真的是你的敵人,而且想要對你不利,他必定會百般掩藏身份,又怎麼會露出那麼多足以暴露身份的特徵讓你看到呢?所以肯定是你誤會了。”
輕而易舉地聽出了她語氣中對瀟攬月的迴護,陌如玉唇角的笑容一凝,跟著慢慢地搖了搖頭:“箏兒,在你親眼看到事實之前,我不會強迫你相信我,等你看到瀟攬月的真面目之後,你就會明白我才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
說完他終於轉身離開,並隨手撤掉了空間法術。
重新在藍夜雲的身邊躺好,楚寒箏有些頭痛地嘆了口氣,這個陌如玉,固執起來真是能要人命。可是他到底為什麼對瀟攬月滿懷著這樣的深仇大恨?難道真的像藍夜雲說的那樣,只是他潛意識當中的一種本能的反應?
唉!如果能夠想辦法讓他早一點恢復記憶就好了。可是卡在他腦中的那幾根銀針那麼巧妙,到底怎樣才能幫他取出來呢?
對了,他剛才倒是承認瀟攬月的本事比他大,那麼瀟攬月能不能做到這一點?要不找個機會問問他?
可問題是現在陌如玉早已把瀟攬月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瀟攬月能夠做到,陌如玉又怎麼會放心把自己的命交到他的手上?
事情還真是難辦呢!翻來覆去地想著,楚寒箏哪裡還有半分睡意,就那麼睜著眼睛一直到了天亮。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陌如玉的感覺並沒有錯。
房間內,瀟攬月翻身坐起,慢慢地走到了窗前,對著虛空伸出了手,指縫間竟然有幾絲淡淡的金光。
不過片刻後他便挑了挑唇,勾出了一抹聖潔空靈的微笑:“走了?算你跑得快。”
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在我面前使用空間法術?當然那是因為你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緣故,否則必定不會如此冒險。
不過你的本事也算不小,我雖然猜得到必定是你,卻仍然沒有來得及打破空間看到你,也不知道你身邊帶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其他的人選吧?
只不過姐姐,你是自願要來呢,還是被人強迫的?看來得找機會探探你的心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