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依然每天出現在御書房，高靈諾卻早已沒有了批閱奏摺的心情，更何況在當今的形勢下，誰還會上什麼奏摺呢？所以他只是坐在那裡盯著某一點發呆，有時候甚至令人覺得那根本就是一具毫無生息的屍體。
因為高元洌的闖入，他的眼珠子總算動了動：“怎麼了？”
“我們的人已經支撐不住了！”高元洌焦急萬分地說著，“現在臥床不起的是那些普通百姓，用不了多久，說不定連帝王軍和我們都……”
想到那隨時可能出現的嚴重後果，高靈諾終於有些動容：“什麼？已經臥床不起了？那還等什麼，快去殺呀！”
高元洌愣了一下：“殺？殺誰？父皇您糊塗了嗎？現在臥床不起的是我們的人，不是鳳族人啊！”
“對，所以才殺！”高靈諾的眼睛慢慢變得赤紅，狀如瘋狂，“臥床不起的是我們的人，那就去殺那些活蹦亂跳的，必定是鳳族人無疑！”
呃……
高元洌愣了一下，簡直不知究竟該哭還是該笑，卻沒忘了正事：“不行啊父皇，不見得那些活蹦亂跳的就一定是鳳族人，殺是阻止不了的，還是趕緊讓哥舒天停止天毀地滅吧！至少我們還有機會跟鳳族人決一死戰，如果真的都被困死在了天毀地滅裡，那才真的什麼都完了！”
高靈諾吃了一驚，總算把全部神智都拉了回來，跟著騰的站起身：“好，我們去找他！”
“不行！現在才是最關鍵的時刻，絕對不能停止，否則就前功盡棄！”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哥舒天揮了揮手，毫不猶豫地拒絕。
高元洌一聲冷哼：“只怕大人有所不知，現在那幫鳳族人已經安然無恙，反而是我們巫瑪族人支撐不住了，再不停止，巫瑪帝國就會成為一座空城！”
“本尊只要那幫鳳族人死！”哥舒天目光陰沉，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只要能夠將他們剷除，本尊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高元洌冷冷地看著他，終於忍不住一聲冷笑：“我看大人不僅僅是想要那些鳳族人死吧？”
哥舒天目光一閃，轉過頭來看著他：“二皇子這是何意？”
“大人心裡清楚。”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高元洌也顧不得許多了，“大人明知道現在我們還不如鳳族人支撐的時間長，卻執意不肯停止天毀地滅，這不是擺明了想將我們和鳳族人共同剷除嗎？”
哥舒天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陰狠的笑意：“二皇子這是說哪裡話來咱們可是盟友，將來要共享天下的。”
“原來大人還記得咱們是盟友嗎？”高元洌同樣冷笑，“既然如此，大人又為何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盟友去送死？還是說大人已經忘記咱們簽訂了人魔條約？”
儘管這是唯一能夠約束哥舒天的東西，然而聽到高元洌提及，他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挑了挑眉：“二皇子言重了，本尊怎麼會忘記呢？只不過……記得又怎麼樣？”
高元洌愣了一下，終於聽出他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一時卻反應不過來：“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記得又怎麼樣？”
哥舒天轉回頭，並不正面回答：“沒什麼，本尊就是要告訴你，無論如何這天毀地滅絕對不能停止，本尊一定要將那幫鳳族人徹底剷除！”
高元洌咬牙，已經有些氣急敗壞：“可是這樣一來，你會連我們巫瑪族人也徹底剷除的！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想要達到的目的？”
哥舒天笑了笑：“原來二皇子還是挺聰明的。”
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高元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別忘了還有人魔條約，難道你想灰飛煙滅？”
“本尊當然不想了。”哥舒天若無其事地說著，“只不過是誰告訴你，只要違背了人魔條約，本尊就會灰飛煙滅？”
……
這麼說，上、上當了？人魔條約對哥舒天根本沒有他們父子認為的那種約束作用？
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父子兩人互相瞪著對方，哪裡還有任何反應？
難怪無論他們如何抗議，哥舒天就是不肯結束天毀地滅，原來他根本就不受人魔條約的限制，而且早就已經打定主意連他們一起消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