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下的他越發眉目如畫，說不出的好看，瀟淨天看了一眼，眼裡就浮現出明顯的笑意：“……”
可是嘴還沒張開，夜清歌就瞅了他一眼：“可能是我自作多情，為什麼我覺得你又要說狐王才是真絕色？”
瀟淨天輕撫眉心，似乎是想忍住的，可是忍著忍著，他就笑出了聲，一開始聲音還輕輕的，很快笑聲就變得清清朗朗：“哈哈哈……沒有，你不是自作多情，是我對你太多情，哈哈哈……”
因為對這句話越發有了足夠的免疫力，夜清歌倒是沒有炸毛，只是比往常更加無奈：“我以為你身為龍神，永遠都是在雲來亭幫我渡劫時，我初見你的樣子，優雅，高貴，內斂，冷靜，自持，甚至是冷漠，喜怒不形於色的，可你……”
“你的意思是，你對我很失望？”瀟淨天收斂了笑聲，眼中笑意卻是不減。
夜清歌搖了搖頭，突然挑唇微笑：“我的意思是，你這個樣子，更討人喜歡。”
瀟淨天一怔，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你也喜歡？”
夜清歌眨了眨眼，很正經的樣子：“我又不是人，我是狐。”
瀟淨天點了點頭：“是啊，狐王才是真絕色。”
咚，夜清歌一個頭磕在了桌子上，真想給他跪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句話？只要你肯答應，讓我做什麼都行，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瀟淨天又想笑了，不過幸虧這次他控制住了自己：“我還是不懂，你為什麼不喜歡聽？首先這是事實，其次我在誇你，又不是罵你，有那麼難以接受嗎？”
“就是難以接受。”夜清歌直起身體看著他，輕輕咬牙，“你這麼說我，我就覺得我是個女人，換成是你，你接受得了？”
瀟淨天雙眉一挑，越發忍俊不禁：“這話這麼說的？誰說只有女人才能是絕色？你這傾城之姿，天下無論男女都沒幾個人比得上。”
“打住，適可而止。”夜清歌乾脆一抬手，表示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怎樣才能救我族人，請殿下不吝指教。”
瀟淨天點了點頭，也不再開玩笑：“法子並不難，只不過要耗時許久，你若要救他們，做好長期住在這裡的準備。”
夜清歌立刻點頭：“我可以。我蠻喜歡住在這裡的，只要你不趕我走，我住多久都行。然後呢？”
瀟淨天看著他，微笑淺淺，目光卻漸漸幽深，幽深到不見底：“然後，你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夜清歌面不改色：“沒問題。就是要付出代價才正常，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東西，要麼不值錢，要麼有陷阱，這個覺悟我有。直說，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瀟淨天吐出三個字：“你的命。”
“給了。”夜清歌淺笑，美得更加驚心動魄，“隨便你怎麼拿都行。所以，想讓我怎麼死？”
瀟淨天以手支頜，不忙著往下聊：“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想清楚，不必急著回答。雖然這是你自己的事，但我仍然希望你做出的是永遠不會後悔的決定。”
夜清歌搖頭：“我不會……”
“不要急著回答我。”瀟淨天搖頭，“一個晚上，慢慢考慮，如果明天早上，你的回答依然是肯定的，來這裡找我。現在，去睡。”
夜清歌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點頭站了起來，卻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你要大婚了？”
瀟淨天點了點頭，成功地把眼底的憂慮隱藏了起來：“如果你決定留下來，正好請你喝杯喜酒。”
夜清歌答應一聲，也不再說什麼，開門而去。
瀟淨天倒是沒有為自己的事過多考慮，現在狐族的事解決了，最重要的還是瀟攬月，通不過幻境考驗，絕對無法啟動幻龍仙鏡，這個尊者註定是當不成。那麼按照之前的規矩，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去做尊者了，可是，他未必有那個命。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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