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你那麼忙,應該沒時間聽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就沒說。”南嘉音聽他問這個,默默鬆了口氣,這狗男人嚇她一跳!
傅景深挑眉:“看來你已經提前編好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人生只是一本爛賬,十部狗血劇裡八部跟我雷同——簡單說,呂盈是我生母,在生下我後把我遺棄,我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被養母收養,只是她運氣不好,我十五歲的時候她出了車禍過世了,銷戶了,戶口本上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後來很快,呂盈竟然找到了我,帶我去做了親子鑑定,我才信她。我本以為是她良心發現想彌補我,但其實,是她得了白血病,快死了沒錢治不起。”
見傅景深不說話,南嘉音自嘲地笑笑:“你查我了?那你可以再去查多一點,就知道我沒說謊。”
傅景深始終沒說什麼,就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南嘉音也不知道他信沒信,扶著牆跟過去,可憐巴巴地阻止他關門。
傅景深是真有些困了,不想再聽她的苦情戲,雙手抱臂垂著眼皮問:“沒完了是吧,那麼願意傾訴人生你可以去演脫口秀。”
臥室裡沒開燈,他半張臉籠在陰影裡,剛洗過的頭髮不似往常那樣,而是垂在額頭上,一下就把南嘉音看愣了。
她瞪著眼睛,和傅景深幽深的瞳仁對視,喃喃道:“你的眼睛真好看,我好喜歡。”
然後那雙好看的眼睛就對她翻了個白眼,“咣”一聲關上了房門。
南嘉音許久才回神,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抱怨:“就是很像嘛,尤其那雙眼睛最像了。”
她吸了吸鼻子,順手關了壁燈回屋,餘光卻發現傅景深門縫底下有一張名片,應該是他剛才摔門太用力,震出來的。
撿起一看,手指重重在上面捏出皺褶——那上面寫著,沃利遊艇公司。
腳傷了,南嘉音第二天又不想出門了,幸好德心是沈楚衣開的,要不然她要是真在那當老師,就自己這種早起困難戶早被開除八百回了。
但樣子還是要做,她睡到中午,下樓和傭人打招呼,不好意思道:“我又請假了……這個月就沒上幾天班,好在我教的是道法,課不多。”
傭人其實也不把她當女主人,畢竟她們都覺得像傅景深這種國際都有名的豪門,絕不可能真娶一個小門小戶的女人。
於是也跟南嘉音開起玩笑來:“哎呦,南小姐真上進,都住進這裡了還上什麼班呀,哄得先生開心了,豈不是一輩子都不用上班咯。”
南嘉音也笑:“不行的呀,我現在地位還不穩,還不如你們呢,你們有空可要幫我多跟先生說說好話呀。”
幾個人胡亂說笑,一個人享用大餐,把肚子撐得圓滾滾的,又被扶到玻璃花房裡曬太陽。
真是死於安樂啊,南嘉音聞著花園裡馥郁的玫瑰香氣,搖著搖椅,覺得似乎真的做一隻金絲雀也確實挺令人羨慕的。
只是沒一會兒,傭人遞來了一張請柬,點名道姓是給南嘉音的,竟然是傅氏酒會的請假,落款是印上去的傅總簽名,燙金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併還有一個紙箱,裡面是價格不菲的禮服和高跟鞋。
傭人恭維:“先生也蠻重視你的嘛,這才多久就要帶你出席公眾場合啦。”
南嘉音自己也搞不懂,明明昨天他才說要她做透明人不是麼。
還是說她昨晚那美人計生效了?
但不管如何,她要去,這種名流雲集的場合,正是她目標所在。
當晚八點,南嘉音艱難地踩著高跟鞋踏入會場,腳腕鑽心地痛,她強忍,可走進去的一路上,所有人看到她,眼神都會變得奇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