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患有白血病多年,一直在積極治療,可是兩個月前出了車禍,至今昏迷不醒,兩項治療疊加在一起,費用不菲。
南嘉音走進呂盈的單人病房,很安靜,只有儀器滴答的聲音,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瘦得皮包骨,呼吸輕不可聞。
見到她,南嘉音避無可避地又想起那個人。
她定在門口沒進去,和呂盈沒什麼好說的,就那麼默默看著。
身後門響,護工打水回來了,見到南嘉音,笑著打招呼。
“我就算著今天是你來的日子呢,你媽媽這兩天指標都可好啦,許是盼著女兒來,要好好表現給你看呢。”
南嘉音艱澀地笑笑:“我工作忙,平時多虧你照顧了。”她不欲多留,總歸植物人多看兩眼少看兩眼也永遠都是那個樣子。
又給護工送了些點心,便離開了。
護工給呂盈用棉籤沾水潤了潤嘴唇,咂了咂舌,她看得出來南嘉音對呂盈根本沒有感情。
比起母女,南嘉音的態度更像對待朋友的母親,有客氣和照顧,絲毫沒有親暱和心痛。
出了醫院,南嘉音更覺冷,現在正是小學放學的時間,她在滴滴打了輛車回君山壹號。
正張望著車牌號,身後響起一聲鳴笛,那聲一聽就不是普通車。
南嘉音嚇一跳回頭看,竟是傅景深的庫裡南。
傅景深邁著長腿朝她走過來,南嘉音斂去神色,做出可憐巴巴的樣子:“你是特地來接我的嘛?”
她迅速取消了滴滴訂單,小鳥歸巢似的朝傅景深撲過去,“我正愁這裡公交車不好等呢!你真是我踏著七彩祥雲的大英雄!”
傅景深伸手按住南嘉音的腦門讓她定在原地:“你不是在學校上班?”
“那個……下午沒課,翹班了嘛,你別給我學校告狀,好不好?”南嘉音目光閃爍:“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難道我們已經心有靈犀到這種地步啦?”
傅景深似笑非笑,意有所指:“我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南嘉音“喔”了一聲,握住傅景深的手就要上車,傅景深看著她靠過來的樣子,勾了勾唇。
明明今早才警告過她要做透明人,現在她又若無其事地跟之前一樣貼上來,他承認,南嘉音很會察言觀色,看出他現在心情與早上不同。
傅景深扯住她胳膊,反而往醫院走:“都到這了,我上去看看令堂。”
南嘉音猶豫:“不用了吧,她那個……病氣重,你們大老闆不都講究吉利的嘛?我怕影響你運勢。”
傅景深不可一世道:“除了閻王爺沒人能影響我運勢。帶路,我總要看看我五百萬被你花在了哪裡。”
南嘉音低頭撇嘴,不情不願地帶傅景深往病房走。
護工未料南嘉音去而復返,還帶回來個派頭比天大的男人,趕緊起身問好。
南嘉音說:“我老闆,路過,來看望下我媽。”
護工立刻乾巴巴地跟傅景深誇起南嘉音如何如何孝順。
傅景深眉頭微皺,理都不理,而是深深盯著病床上的呂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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