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芙進門,帶著厚禮,先是抱歉自己身體抱恙不適合去人太多的地方所以缺席了傅明衍的壽宴,再是出口成章為壽星送上遲來的祝福。
這一套組合拳搞得鄭茹月笑出花兒,誇道:“還是你懂事,今日我和你伯父沒見到你出現,你都不知道我們兩個有多失望。”
南嘉音撇嘴,小聲嘀咕:“是呢,失望到立刻給你兒子介紹了個新物件。”
簡芙笑笑:“景深一早就想讓我陪他給伯父親自祝壽的,只是我最近身體不爭氣,他這才隨便選了個人隨行,也是我點了頭的。”
說到這兒,她好像才注意到杵在旁邊的南嘉音,她問:“你怎麼在這。”
這好像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簡芙第一次正面和南嘉音說話。
之前她一直視南嘉音於無物,似乎正視她這麼一個廉價的玩意兒就是自降身價。
可是現在,簡芙確實有些意外,南嘉音竟然還能留在傅景深身邊,她也不得不面對南嘉音了,因為她比她想的更要有手段許多。
病了一場,簡芙的心態發生了許多轉變,先前她總覺得自己還能拼一拼,往更高的地方看一看,可人一病了,突然只能囿於那麼一張病床,又覺得還是腳踏實地的,身邊有個人陪著,更舒服一點兒。
她不確定等自己好了,還會不會甘心這個選擇,但她也有著再重來一次的資本——因為傅景深欠她的,簡芙後知後覺,無論什麼時候她想要落地,傅景深都得接著。
南嘉音打了個哈欠,往前一步:“伯母叫我來的呀,教我學他們傅家家規。哎呀,簡小姐該不會今天也是來和我一起跪著學的吧……”
“夠了!”鄭茹月怒斥南嘉音一聲,“你失心瘋了?胡說八道什麼!”
她還欲再說,可身旁的傅明衍卻突然身子一栽歪,徹底倒在了扶手上。
簡芙嚇了一跳,但鄭茹月見怪不怪,知道傅明衍這是徹底昏睡過去了,她嘆了口氣,看著丈夫總也不好的病容,心裡痠軟得緊。
鄭茹月召喚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傭人,要把傅明衍送回臥室,她一顆心都系在他身上,自然要跟著去安頓。
可她不放心南嘉音,回頭警告性地瞪著她,南嘉音十分識相地在嘴巴前面比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沒一會兒,客廳只剩南嘉音和簡芙兩個人,好在傭人很快端來剛燉好的補品,很顯然只有簡芙的份兒。
南嘉音絲毫不尷尬,甚至還幫傭人把瓷碗遞給簡芙。
“簡小姐,先前的事情是我魯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在傅先生面前說我壞話了吧,他都聽你的,最近我過得可是如履薄冰呢。”
簡芙覺得有些荒謬地,南嘉音眼下這樣子十足是討好原配的小三兒……這自我認知還挺清晰的。
她接過碗:“我沒說過。我和阿深在一起的時候向來沒有時間談論無關緊要的人。”
“嗯嗯,那是我多心了,其實我知道簡小姐您心眼兒很好的,程鵬之前和我說過。”
簡芙這下有些驚訝:“你認識程鵬?”
“是的呢,我跟他挺熟的,他有時候會提起你們同在市裡交響樂團的事情。”
程鵬,就是7月10號遊艇會,管簡芙要了一張入場券,說要帶自己女朋友上船,最後卻帶了一個用假名字的女人,不久前還移民了俄羅斯的那個重要人物。
南嘉音眸子裡有暗光閃過,她後背繃得筆直,裝作輕鬆地繼續感慨道:“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突然就出國了,出國以後再也找不到他了,簡小姐還跟他有聯絡嗎?他還欠我五百塊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