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冉星文知道她其實只是為了錢賣身給傅景深——甚至到現在還沒賣成——估計他就不會正眼瞧他了。
南嘉音湊到傅景深身邊,張開了口,又猶豫。
傅景深直接開口命令:“有話就說。”
“那個……我是想說,簡芙那邊,你不去真的沒問題嗎?還是說要不要聯絡她助理什麼的……我看你們家只有一個老管家跟著救護車走了。”
她是真的有點看不懂傅景深了。
明明之前為了簡芙都把她給趕走了,應該多少有感情的才對,可是現在簡芙在他父母家出這麼大的事,傅景深竟然坐得住,連問都不問一句。
更叫人想不通的,傅景深垂眸看她一眼,竟然勾了勾嘴角,然後順勢把手搭在了她腰上。
傅景深一用力,她就緊緊貼上他,溫熱的體溫傳來,南嘉音打了個哆嗦,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冰得可以。
“你想讓我去陪她?這麼大度?之前不是都追到病房去‘宣示主權’的麼。”
南嘉音有點尷尬:“我那次真的只是想去探望一下她……你後來不是也罰我了麼。”
“罰?你這麼聽話?不是轉頭就和姓陸的勾搭上了嗎?南嘉音,你比我想得有手段多了。”
南嘉音打了個激靈。
她知道傅景深對於她竟然和陸荊認識這件事非常生氣,她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找準時機讓傅景深發現,原來她轉頭就可以攀上別的男人。
因為她現在和傅景深的關係剛好——她剛剛好在他心頭埋下了一點鉤子,而他又遠遠沒有徹底得到她。
若是再近一點,傅景深的怒火可不止把南嘉音搶回來這麼簡單,恐怕會對陸荊造成很大的困擾;若是再退一步,傅景深壓根兒就不會在乎她一個玩物找了誰當下家。
可是這麼多天,傅景深從來沒有問過南嘉音,她到底是何時何地跟陸荊認識。
放火那一晚的監控她早就叫秦楚刪除了,她還以為傅景深不會問了。
南嘉音準備將早就打好的腹稿說出來,可是傅景深打斷:“好了,我不想聽。”
氣氛就這樣詭異地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大雨傾盆聲。
三個人各自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南嘉音清醒過來,攥緊雙手走過去。
漢斯博士並未露面,而是醫院原本的醫生出來跟南嘉音交代情況。
簡單來說,手術成功了,但是呂盈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不一定。
傅景深不遠不近地站在南嘉音身後,莫名地,他竟覺得南嘉音聽到這話的時候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
一起陪著把呂盈送回病房,南嘉音才後知後覺傅景深和冉星文竟然陪了她這麼久。
她有點過意不去,主動提出請客,只是這會兒是凌晨,只有24小時營業的連鎖火鍋店還開著。
驟雨突至,本以為這個刁鑽的時間,食客會寥寥,卻沒想到一進門便遇到了熟人——
正是冉星文的客戶,之前非邀請他去放火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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