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立刻帶南嘉音趕去醫院,但只來得及看到呂盈支離破碎的屍體。
傅景深心裡一緊,擔心南嘉音受不了這視覺衝擊,可是南嘉音竟然並未如他預想那般崩潰發瘋。
而是很鎮定地隨著醫生護士去辦各種手續,只是擰在一起的眉心從未放開過。
傅景深落後她幾步,幾乎是審視著她的舉動,這時,原本照顧呂盈的護工找到了他,“傅先生,能隨我來一下嗎?呂姐她……今早特意交代我有一封信要給你,只能給你。”
傅景深驚訝地挑眉,點頭同意。
……
等南嘉音辦完手續回到呂盈之前的病房,打算收拾一下,一進門就看到傅景深站在窗邊。
聽到開門的動靜,傅景深緩緩轉過身來。
南嘉音有些怔愣地盯著他的表情,覺得此刻的傅景深很難形容,像是盛怒,又像是有些脆弱。
他邁步朝南嘉音走過來,聲音嘶啞,問她,“這是什麼?”
南嘉音這才發現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
莫名地,她心裡咯噔一聲。
“什麼?我不知道……你怎麼了傅景深?”
傅景深已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猶如審判。
緊接著,他抬手掐住南嘉音的脖頸,用力把她按到了牆上。
南嘉音看出他似乎真的帶了殺意,很用力地掙扎起來,卻被傅景深的話定在了原地——
他說,“程泊堯,我知道了。”
南嘉音瞳孔猝然一緊,猛地抬頭看他,而這個反應恰恰說明了一切,傅景深已經什麼都不用再問了。
他瞬間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自嘲地笑了聲,退後放過了南嘉音,把手裡那張紙拍到了她臉上。
“敢玩兒我。南嘉音,等死吧。”
傅景深狠狠摔門離開了病房。
南嘉音在原地愣了兩分鐘,撿起地上的紙,那竟然是呂盈的遺書,上面還夾著一張呂盈、程泊堯、南嘉音的合照。
那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她死死咬著唇看起來,可是這封遺書交代的內容實在太過震撼,南嘉音雙手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程泊堯、程泊堯他竟然是……傅景深同父異母的弟弟?!
怪不得呂盈醒來後見到傅景深、又知道他的家世後反應會那麼奇怪!
二十多年前,鄭茹月對傅明衍一見鍾情,仗著自己的家世和跋扈強行和他結了婚,一開始傅明衍對她只有抗拒,只想出外面尋找真愛和自由。
而呂盈就是他自以為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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