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相信呢?」季子空低下頭,輕輕地吻著黎夢的眼角:「我想要的,就只有姐姐你而已。」
「那你已經成功了。」
「我當然沒有。」季子空笑起來,「姐姐還能拿起精神同我演戲,這不就說明,我離成功還有非常遠的路要走嗎?」
黎夢絲毫沒有被看破的尷尬:「如果你想讓我重新開始……那至少要讓我知道,我失去的究竟是什麼吧?」
「這是你的條件嗎?」季子空帶著暗示撫摸著黎夢的身體,令她在自己的手下微微顫抖。
「你可以這麼理解。」黎夢強打精神,壓制著自己的喘息。
「那麼我不同意。
「姐姐是商人,我不是。」季子空笑起來,「我不做交換的——我們只有一種溝通方式,就是姐姐你虔誠地懇求我,而我,看心情決定自己要不要答應你。」
「求你……嗯……求求你。」黎夢沒有片刻猶豫。
「為什麼?」季子空反而不適應,停止了手下的動作,黎夢隨之平靜下來。
「你是最後一個記得我的人,對吧。」黎夢說,「如果後半輩子我能見到的人只有你,那麼丟臉也沒什麼可惜的。如果我能因此見到其他人,那麼這臉丟的,就更值了。」
「我不喜歡你的第二個假設。」季子空帶著怒意抬起黎夢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如同渴望了許久的禮物似的,黎夢自己也沒有想到,那個吻終於落下來的時候,她竟發出了一聲長嘆。
他柔軟的嘴唇,牙齒間的薄荷香,溫暖的手臂和前胸,凸起骨骼咯到黎夢的手臂——
在暗室中待了太久,一切由他人引發的改變都變得新奇又真實,連疼痛也是快樂,磁石般吸引了黎夢,讓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回抱了季子空。
「謝謝你。」黎夢忍不住說。「謝謝你,還記得我。」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季子空頓了頓,繼續說,「也永遠不會失去你。對嗎?」
「你不會失去我。」黎夢重複,「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失去我。」
伴隨著黎夢囈語般的聲音,季子空愉悅地親吻她的額頭,撫摸她的後脊,那動作和神態,與其說是在親吻自己的愛人,更像是撫摸自己乖順的寵物。
直到黎夢顫抖著說:「如果你絕對不會失去我的話,能讓我再見見我的家人們嗎?」
季子空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他看著懷裡的黎夢,細弱,消瘦,頹敗,嘴唇上還帶著自己的口水,目光如同散開的薄紗。
脆弱淫靡。
但在那一個瞬間,他突然開始懷疑,這一切是否也是她的偽裝?
「為什麼?」季子空問。
「為什麼,為什麼?」黎夢的聲音帶上一絲哽咽,如泣如訴,「他們為什麼……會拋棄我?」
季子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意:「好,你會知道的。」
無論這是試探偽裝,還是黎夢最後的個人意志,都沒關係了。
三天之後,黎夢會成為只屬於自己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