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藥圃驚魂，初試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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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徹底亮了。
聽雨軒的破舊木門被晨光鍍上一層淺金，院子裡雜草上的露珠閃閃發光。遠處隱約傳來府中下人灑掃的聲響，還有廚房方向飄來的炊煙味。
蘇念慈坐在銅鏡前，周嬤嬤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換藥。
薄紗揭開，猙獰的疤痕暴露在晨光下。紅褐色的傷口有些地方已經結痂，有些地方還泛著不正常的紅腫，邊緣微微外翻。
“小姐忍著點。”周嬤嬤聲音發顫，用溫水浸溼的棉布輕輕擦拭傷口周圍。
刺痛感傳來，蘇念慈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起昨晚灌毒酒的灼燒感，這點疼算什麼。
“嬤嬤，昨晚您說的回春堂，”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在京城很有名？”
周嬤嬤手上動作頓了頓，低聲說:“是，回春堂是京城最大的藥堂，坐堂的劉大夫據說是御醫出身，醫術了得。但診金貴得嚇人，尋常百姓根本看不起。”
“蘇憐月經常去？”
“老奴打聽到，這半個月去了三次。”周嬤嬤壓低聲音，“二小姐一個月的月例銀子才五兩，可回春堂一副養顏湯就要十兩……她哪來的錢？”
蘇念慈看著鏡子裡自己半毀的臉，眼神冷了下來。
養顏湯？
怕是“毀容特效藥”的掩護吧。
“嬤嬤，府裡是不是有個藥圃？”她問。
原身記憶裡，蘇府後院確實有個小藥圃，是多年前一個喜好醫術的老太爺留下的，後來荒廢了，但還長著些常見的草藥。
“有是有，”周嬤嬤點頭，“在西南角，靠近後門那片。不過荒了好多年了，雜草叢生，平時沒人去。”
蘇念慈心裡有了主意。
“今晚我去一趟。”
“什麼？！”周嬤嬤手一抖，棉布差點掉地上，“小姐，您去那兒做什麼？那地方偏僻，晚上說不定有蛇蟲……”
“找藥。”蘇念慈說得很乾脆，“我孃的醫書裡記了幾種治燙傷的草藥，我想去看看藥圃裡有沒有現成的。”
“可、可萬一被人發現……”
“所以才要晚上去。”蘇念慈從周嬤嬤手裡接過乾淨的棉布，自己擦拭傷口，“況且，我也想看看，那個回春堂的劉大夫，是不是真給蘇憐月配了什麼‘好藥’。”
周嬤嬤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臉色一白:“您是說……二小姐可能把東西藏在藥圃？”
“不確定，但有可能。”蘇念慈重新系好薄紗，“那種見不得人的藥，她不敢放在自己房裡，藥圃偏僻，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周嬤嬤還想勸，但看到蘇念慈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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