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慈打量了一下屋子，雖然家徒四壁，但牆上掛著幾幅繡品，給簡陋的屋子添了幾分雅緻。
“姑姑，”她開門見山，“我想請您提前回來。”
春蘭一愣:“不是說等繡坊理順了……”
“現在就需要您。”蘇念慈說，“半個月後祖母壽宴，雲錦閣要負責賓客回禮。錢掌櫃雖然辦事利落，但不懂繡藝。我需要您回去坐鎮，把好質量關。”
春蘭眼睛亮了:“老夫人壽宴？這可是大好事！奴婢願意回去！”
“您先別急，”蘇念慈說，“回去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第一，您的工錢，是普通繡孃的三倍。”蘇念慈豎起一根手指，“第二，您不僅是繡娘，還是‘技術總監’——就是要負責所有繡品的質量和技術指導。”
春蘭沒聽過“技術總監”這個詞，但大致明白了意思。
“奴婢只怕……擔不起這個責任。”
“您擔得起。”蘇念慈握住她的手，“我孃的眼光不會錯。她當年最看重的就是您和秋菊姑姑的手藝。”
提到沈氏，春蘭眼圈又紅了。
“好。”她重重點頭，“奴婢回去。一定幫大小姐把這事辦好。”
“另外，”蘇念慈從袖中取出幾張設計稿，“這是我為壽宴設計的回禮花樣，您先看看。”
春蘭接過，仔細看。
設計稿上畫著一套“福壽綿長”的主題圖案:蝙蝠(福)、壽桃(壽)、盤長結(綿長)，但設計得十分巧妙——蝙蝠胖乎乎的很可愛，壽桃不是寫實的那種，而是簡筆畫風，盤長結融入了現代幾何元素。
“這……”春蘭眼睛一亮，“真好看！既吉祥，又有新意！”
“我想做一套四件:手帕、香囊、束髮帶、還有一個小荷包。”蘇念慈說，“所有賓客，不論男女老少，都能用得上。”
春蘭連連點頭:“這個主意好！手帕給夫人小姐，香囊給老爺公子，束髮帶給年輕人，荷包可以給孩子裝些小玩意。”
“對。”蘇念慈笑了，“而且每件上面都繡一個小小的‘蘇’字標記，讓人一看就知道是蘇家的心意。”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蘇念慈才起身離開。
臨走時，她留下一個錢袋:
“姑姑，這是您第一個月的工錢，先拿著。給孩子們買點好吃的，也給自己添件衣裳。等壽宴結束，還有獎金。”
春蘭捧著錢袋，眼淚終於掉下來。
“大小姐……奴婢、奴婢……”
“什麼都不用說。”蘇念慈拍拍她的手，“好好做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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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雲錦閣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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