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王爺初現，隔牆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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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閣的門口，一連七日都排著長隊。
那場“真技示眾”的公開刺繡，讓西市幾乎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家起死回生的繡坊。名聲傳開了，生意自然找上門來——不只是西市的百姓，連東市那些講究的夫人小姐，都開始差遣丫鬟婆子過來打聽、下訂。
錢有福忙得腳不沾地，卻樂得合不攏嘴。原本空蕩蕩的櫃檯，如今堆滿了待取的繡品；原本無所事事的夥計，如今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他一邊記著流水似的訂單，一邊在心裡飛快盤算：照這個勢頭下去，這個月的盈利，怕是能抵過去一整年！
聽雨軒裡，蘇念慈卻異常冷靜。
她面前攤開三本賬冊：一本是雲錦閣的總賬，一本是訂單明細，還有一本是她自己記錄的“專案進度”。
“小姐，”周嬤嬤端來參茶，憂心忡忡地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您別太累著了。生意已經好起來了，慢慢來就是。”
“嬤嬤，現在正是最要緊的時候。”蘇念慈揉了揉眉心，指著訂單明細，“您看，光是‘四季平安’系列，就接了二百多套。這還不算私人定製的。春蘭姑姑她們就是不吃不睡，也趕不完。”
人手，成了最急迫的問題。
春蘭這幾天已經緊急找回了四五位從前被排擠走的老繡娘，又勉強收了三四個還算機靈的學徒。但杯水車薪。
“得擴大規模。”蘇念慈下了結論，“不能只靠雲錦閣一個鋪子。得有個專門的地方，集中培訓繡娘，集中生產。鋪子只做展示和接單。”
周嬤嬤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姐是說……像那些大作坊一樣？”
“對，但要比作坊更規範。”蘇念慈提起筆，在紙上勾勒，“要有專門的繡房，光線充足；要有原料庫，分割槽存放；要有質檢處，每一件成品都要過三遍手；還要有設計室，專門琢磨新花樣。”
她越說越快，思路清晰：“雲錦閣的鋪面太小，做不了這些。得另找個地方。”
“可這要花不少銀子……”周嬤嬤遲疑。雖然最近進賬多，但那些錢大部分是定金，還沒變成實實在在的利潤。
“銀子的事我來想辦法。”蘇念慈沉吟，“當務之急，是先把現有的訂單保質保量完成。口碑不能砸。”
正說著，院外傳來腳步聲。
春蘭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面孔的婦人，年紀都在三十上下，衣著樸素，但收拾得乾淨利落，眼神里透著謹慎和期待。
“小姐，”春蘭行禮，“這兩位是奴婢從前在繡行結識的姐妹，手藝都是極好的。聽說咱們這裡招人，想來試試。”
兩位婦人連忙跟著行禮，口稱“大小姐”。
蘇念慈讓她們坐下，仔細詢問了幾句。一個姓王，擅長花鳥；一個姓趙，擅長人物。都是家道中落，為了養家才出來接活，人品據春蘭說都靠得住。
蘇念慈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拿出幾張難度不同的繡樣，讓她們現場試手。
王娘子和趙娘子也不含糊，接過針線，就在窗邊的光下繡了起來。手指翻飛，針腳細密，不多時，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和一個小童撲蝶的雛形便躍然布上。
“好手藝。”蘇念慈點頭，心中滿意。基本功紮實，而且有自己的靈氣。“留下吧。工錢按春蘭姑姑定的二等繡娘算，做得好，月底有賞。但有兩條規矩——”
兩位娘子屏息聽著。
“第一，所有經手的繡樣、針法，未經允許，不得外傳。要籤保密契。”
“第二，一切按雲錦閣的規矩來，不得以次充好，不得延誤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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