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王成便回來了,他湊在蕭齊的耳邊說了一些話,說完便又站到了他的身側。
“來人,將這些奴才的鞋一個個的都好好給我檢查一下。若是腳底有異樣黑灰的,便將其揪出來。”
周太后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此時一副不解的樣子,“皇帝,你怎麼突然要檢查這些奴才的腳?這下毒和鞋子有什麼關係?”
蕭齊耐心解釋道,“母后有所不知,剛剛那宮女的話讓吾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有人將廚房頂上的瓦塊給掀開往裡面下毒。
那小廚房上面便是梧桐樹,恰好掀開的時候,那一片葉子落了下來。那下毒的人即便再小心,他也控制不了落葉。
剛剛王成已經去看過了,那廚房頂端的瓦片確實有被挪開的痕跡。好在那瓦片上有一層黑灰,是早前建那小廚房的瓦片上的,因為常年被煙熏火燎的,這黑灰沾了鞋子輕易不能抹掉。
母后,你且等著,要不了多久,那賊人便會被揪出來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加上不遠處還有搜查,有些嘈雜,不過樂平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看來確實如她所想。
這賊人怕是有些能耐,居然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找到了,找到了。”
樂平的目光趕緊向左邊看去,只見一個年輕的太監此時被二個侍衛緊緊的壓住,他的鞋被另外一個侍衛舉在手中,鞋底朝外。
鞋底上果然有黑色的灰,看來這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了。
看了看那被壓住的太監,樂平覺得並不眼熟,之前姑姑做皇后的時候她沒有見過此人。這二個月自己宮裡因為太監宮女太多,記不熟也屬於正常。
不夠這太監生的很是俊俏,尤其是膚色很白,在一群奴才中顯得很是突兀,若是樂平見過,定不會忘記。
難道說這太監是剛進宮的?亦或是一直躲著自己?或者壓根就不是自己宮裡的?
見那白臉太監被擒住,蕭齊狠聲發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害惠妃娘娘?”
那押這他的二個侍衛手下的力氣稍微收了收,那人直起了身子,眼睛直直的看著蕭齊。
樂平見他目光無懼,很是奇怪,這太監到底是什麼情況?好像都不怕皇帝的。
“奴才只是一個無名小輩,不配有名字。奴才是樂坊中負責照顧樂器的太監,剛剛入宮一個多月。”
這太監說話一點不帶虛的,他說話不徐不慢,倒是有些書生氣。
“你既然是樂坊的太監,為何吾在坤寧宮召集奴才的時候會把你也一起弄來了?
還有,你一個伺候樂器的,跑到坤寧宮來作甚?還有你這腳下的黑灰是怎麼回事?
今天你要給吾一一交待清楚,否則我定讓吾死無葬身之地。”
蕭齊的聲音冷冰冰的,那是一種上位者對螻蟻的審視,皇權之下,跪著的永遠沒有資格說不。
“哈哈哈”那白臉太監笑了起來,“陛下,我會交待清楚的,就怕您覺得太過詳細,不想聽。”
“啪啪啪”三聲響亮的耳光響起,“你這奴才什麼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