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德妃語氣親近,但是陳滿軍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仍然十分規矩的磕了頭。
“德妃娘娘,我已經進了宮,就不能稱您為表姐了,我先來幫你瞧瞧脈象。”
德妃伸出手來,陳滿軍搓了搓自己的雙手,直到暖和了才搭上了德妃的手臂。
大周男女大防並不算嚴格,尤其是作為醫患來說,搭脈也算不得什麼,倒不需要懸絲拉簾子什麼的。
“滿軍,以前我懷三皇子的時候,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有孕吐了,但是這次卻沒什麼反應。算算日子,該有二個月了,我這心裡頭總是七上八下的。”
雖然此時陳太醫正在幫德妃診脈,但是德妃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心裡的話。
陳太醫頭也沒抬,“娘娘莫急,懷孕的女子因為身體的原因,不見得每次的狀態都一樣。
您且耐心等待一下,剛剛說話的時候,您的氣息有些亂,所以娘娘還是暫時先不要說話了。”
德妃聽到陳太醫這麼說,便安靜了下來,也不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陳太醫才將手拿開,他似乎不太滿意自己的判斷,說道,“娘娘,換一隻手,我再診斷一下。”
“滿軍,難道我這胎有問題?”德妃的語氣有些慌張。
“娘娘…讓我再診診,現在還不好下結論。”
陳太醫語氣和往常一樣,說話的樣子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不知過了多久,在德妃看來似乎過了很久很久,陳滿軍才鬆了手。他搖了搖頭道,“德妃娘娘,您確實有喜了,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呀。”
“不過,您這胎有點問題,以我的判斷,這孩子已經不再長了,終歸是保不住了。若是您覺得有疑問,還可以請其他太醫給您看看…”
德妃聽陳太醫這麼說,久久無語。
“不必了,我相信你的醫術。只是不知道我這胎為何會這樣…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還是…?”
德妃最近心神不安,總覺得這胎有問題,似乎已經料到了這個結局,她倒是平靜的接受了。
陳太醫搖搖頭道,“您身體倒是沒有大礙,只是有的時候要孩子也是個機緣,想來是機緣未到,所以才會…”
她繼續問道,“那你說,後面應該怎麼辦?”
陳太醫思考了一會道,“這胎你還是儘快處理了,否則會傷身體。
我一會開個方子,你照著這個方子吃上一副藥,吃完會有些腹痛,不過排乾淨了就好了。”
“這藥吃了是不是和流產的症狀無異?”
陳太醫搖搖頭道,“倒也不是完全一樣,這藥中我加了些東西,中和了疼痛感,所以比流產的症狀輕了很多。”
德妃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不經意的問道,“會流很多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