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來我猜的不錯。你去韓家,是去找韓家的五姑娘韓樂平吧?”
“正是。”
周夫人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盤著她手中的那串佛珠。過了會她才說道,“如今韓家被問罪,就連太子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他們。
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見韓樂平,是為什麼?”
周恆捏了捏拳頭,長噓了口氣,鄭重說道,“因為我喜歡她。
母親,你曾經答應過我,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如今我已下定決心,非她不娶。”
“不行!”周夫人厲聲說道,“娶誰都行,不能娶她。”她拍了拍一邊的茶几,那佛珠也被摜的砰砰作響,不停跳動,把她的手撞的生疼。
周恆站了起來,他的臉上並無發怒的痕跡,他淡淡的說道,“母親,我是來告訴你我的想法,不是來徵求你意見的。
當年,你應該知道,我是因為什麼答應你不去參軍的。你也許了我自由和空間,既然咱們都已經定了這章程,您怎麼可以輕易改變。
不過母親也放心就是了,我是想娶她,可她還看不上你兒子呢。所以,我還得費些功夫獲得她的垂青。若是她實在不願意,那我就護在她身後好了。”
周夫人的脖子上青筋跳動,她努力的壓抑著怒火道,“你這是想把我氣死嗎?他們家已經完了,你何必賠上自己?人家看不上你還要死乞白賴的護著?”
周恆頭微微上抬,“不管他們家怎麼樣,我喜歡的、我要的始終是她這個人。她是公主也好,她是乞丐也罷,在我心中,她就是她。這和她家也什麼關係?
母親,你不必說了。禮佛需要修身養性,您還是消消氣吧。”
周夫人氣的將佛珠扔到了地上,她喊道,“你滾,滾吧。你和你那爹一樣,都是個情種…”
“母親…”周恆看著歇斯底里的母親,想要安慰一番,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猶豫了片刻,還是離開了。
王媽媽見周恆一會兒就出來了,連忙說道,“少爺慢走。”
周恆只是點點頭便離開了,既連句話都不說。王媽媽一眼就看出,少爺肯定是和夫人鬧不痛快了,連忙進了小佛堂。
她一進去就看到周夫人滿臉悲痛的神情,而且還捂著心口,似乎是難受一般。
王媽媽連忙開口道,“夫人,你怎麼了?是不是心疾又犯了?要不我給你拿些藥?”
周夫人搖搖手道,“不必了,一會就好。”
“夫人…您剛剛和少爺說什麼了,我見他氣沖沖的就走了。”
周夫人擺擺手道,“沒什麼,你一會端點清淡的吃食過來。我今天破戒了,就不出這佛堂門了,我要多念幾遍佛經。”
王媽媽似是十分心疼,忍了半天才說道,“夫人,您不能這樣老苦著自己啊…”
周夫人苦笑道,“哪裡苦了,我現在只有在這佛堂才覺得心裡輕鬆、痛快。別說了,出去準備吧。”
經過二天的準備,韓家的所有事宜都已被樂平料理的妥妥當當。就在去往涼州的前一天,宮裡派人來宣旨,說陛下開恩,允許韓家出一人前去探監。
旨意宣讀完畢後,樂平連忙扶了老夫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