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太監臉紅透了,照理說他一直在蕭齊身邊服侍,也算是個熟臉,不應該如此膽小。
樂平有些不解,於是小聲問道,“你緊張什麼?”
那奴才聽樂平詢問,更加緊張,腿肚子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奴才…奴才今日出宮,一時腦子不清醒,忘記帶隨行的酒杯。還請皇上、皇后娘娘饒恕了奴才。
奴才再也不敢了。”
今天是小郡主的百日宴,蕭齊自然也不想觸黴頭。再說,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若是尋常,這太監就是拖出去打個幾板子,今日他運氣好,幾板子也省去了。、
“你便用這杯子試吧。”蕭齊將指了指他面前的杯子,並沒有責罰他的意思。
樂平對那跪著的太監說道,“你還不趕緊起來,陛下饒恕你了。”
那小太監回過神來,端正站好,稍微定了定神才開始倒酒。那酒是好酒,十分香醇,他身為太監混得了這麼個差事,也算是祖上積德。
這小子,凡是皇帝喝過的酒他都喝過。
小太監只倒了半杯酒,前一秒那醇香剛進了嘴,還沒有來的及回味。下一秒,他就面色突變,雙手緊緊的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發青,痛苦異常。
樂平見了,大吃一驚,這是中毒了。她連忙對著太子說道,“表哥,快些,將府裡的太醫叫過來看看。”
自己府中出了這樣的事情,太子此時用五雷轟頂來形容也不為過。
崔丹雪輕輕拉著蕭晉的手道,“殿下不要慌張,我去找太醫,你在這照應陛下和皇后。”
在場的所有人見到這一幕都震驚了,一個個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心中七上八下。這酒裡有毒,這些飯菜還能吃嗎?
而且陛下還在此處,若是沒那小太監,那現在中毒的人是誰?
坐著的眾人沒有一個人說話,每人都有如坐針氈之感。今日這飯是吃不了了,照這個情形看,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這裡一個人都走不了。
那小太監的面色由青變紫,慢慢的開始發黑,樂平明白他這是中了劇毒。
雖然是太監,也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她隨身會帶一些藥丸,可還沒等她掏出來,那太監便斷氣了。
這毒居然如此厲害,只是幾息,那太監都堅持不住。這樣的毒藥,一般都沒有解藥,是專門來索命的。
見那太監死在屋裡,蕭齊倒吸了幾口涼氣。短短數日,居然接連的有人要害他。雖然他此時面無表情,可是他心中卻在劇烈的起伏。
若是沒有這太監,那今日倒在這的就是自己,有一股怒火在他的心頭燃燒,他想殺人。
樂平自然瞧出了蕭齊眼中的怒意,她看著那桌上尚還有一些酒水的杯子出神,知道崔丹雪帶著太醫走了過來。
那太醫是個老者,滿頭白髮,但是精神矍鑠。
“陛下,皇后娘娘。這位是張太醫。”
樂平點點頭道,“有勞張太醫了。”
那太醫先是行了禮,隨後便走向了那倒地的小太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