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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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府
宸王府的書房，比沈清辭想象的要簡樸。
沒有金玉滿堂，沒有珍玩古董，只有滿牆的書架和一張寬大的書案。書案上堆著厚厚的卷宗，硯臺裡的墨已經幹了，顯然主人已經很久沒有處理這些公務。
沈清辭坐在椅子上，看著蕭玦把那封信從懷裡取出來，放在桌上。
“看看吧。”他說。
沈清辭拿起信，展開。
是生母的信。
可又不太一樣。
字跡還是那個字跡，內容還是那個內容，可信的末尾，多了一行字——
“辭兒，若有一日此信洩露，千萬記住，為娘留給你的東西，藏在……”後面是一片墨漬，看不清寫了什麼。
沈清辭的手微微一緊。
“這行字，”她抬頭看蕭玦，“不是我娘寫的。”
“本王知道。”蕭玦在她對面坐下，“這是有人加上去的。墨跡比正文新，雖然做舊過，但瞞不過行家。”
沈清辭的心沉了沉。
有人進了她的屋子，開啟暗格，拿出信，添上這行字，再放回去。
而這個人，知道暗格的位置。
“辭院的人，”蕭玦看著她，“你信得過幾個？”
沈清辭想了想：“春錦和夏蟬，絕對可信。其他人……”
她頓住了。
辭院裡，除了春錦和夏蟬，還有四個粗使丫鬟、兩個婆子。這些人都是柳氏安排進來的，她一直沒有動她們，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
可現在……
“你懷疑是她們？”
“不是懷疑。”蕭玦道，“是肯定。那暗格的位置，只有你和你信得過的人知道。能在你不察覺的情況下開啟暗格、動過東西再放回去，只能是內賊。”
沈清辭沉默了。
她早就知道辭院裡有柳氏的眼線，只是沒想到，這些人膽子這麼大，敢直接動她的暗格。
“那個暗格，”她問蕭玦，“是怎麼被開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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