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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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兵臨
天剛矇矇亮，辭院的院門就被砸響了。
“開門！奉旨拿人！”
春錦從床上跳起來，臉色煞白。她衝到窗前往外一看，整個人都軟了——院門外黑壓壓站著一隊官兵，火把將黎明前的黑暗照得通亮。
“姑、姑娘……”
沈清辭已經起身了。
她穿著那件月白色的襖子，髮髻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該來的，總會來。”她走到妝臺前，將那枚玉佩貼身藏好，又把那截帶血的衣角塞進袖中，“春錦，夏蟬，你們兩個記住——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認。問你們什麼，都說不知道。”
“姑娘！”春錦哭出聲來，“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婢也不活了！”
“胡說什麼？”沈清辭拍拍她的臉，“好好活著，等我回來。”
院門被砸開了。
官兵蜂擁而入，為首的正是那日來搜查過的周副指揮使。
他看著沈清辭，皮笑肉不笑。
“沈大姑娘，又見面了。有人告發，你是十五年前謀逆案要犯林氏的餘孽，奉旨捉拿。請吧。”
沈清辭看著他，淡淡道：“周大人，有證據嗎？”
“證據？”周副指揮使冷笑，“你昨日親口在正院承認，你娘是林家的人。侯府上下多少人聽著，這就是證據。”
“我娘是林家的人，”沈清辭道，“可我是我。我娘十五年前就死了，她犯的罪，與我何干？”
周副指揮使愣了一下。
沈清辭繼續道：“大靖律法，罪不及出嫁女，更不及出嫁女的後人。我娘嫁入侯府時，是清清白白的商賈之女，她的罪就算屬實，也牽連不到我。周大人，你奉旨拿人，總得有個罪名吧？”
周副指揮使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一個深閨女子，居然懂律法。
“少廢話！”他一揮手，“帶走！”
兩個官兵上前，就要去抓沈清辭。
就在這時——
“住手！”
一個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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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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