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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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歸途
從大理寺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沈清辭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袖子裡，那塊半截玉佩硌著她的手腕，沉甸甸的，像一塊烙鐵。
弘放。
她父親的名字。
為什麼會在柳氏手裡？
柳氏臨死前，為什麼要攥著它？
是沈弘放去看過她？還是這玉佩本身就是柳氏一直藏著的把柄？
沈清辭睜開眼，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暮色中，行人匆匆，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就像這個家裡的人，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誰也不知道誰藏著什麼心思。
馬車在侯府後門停下。
沈清辭下了車，沒有回辭院，而是直接往正院走去。
春錦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這是要去哪兒？”
“正院。”
“正院？”春錦嚇了一跳，“姑娘，天都黑了，您去正院做什麼？”
沈清辭沒有回答。
她只是腳步不停地往前走。
正院裡，燈火通明。
沈弘放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
他的心很亂。
柳氏死了。
那個陪了他十幾年的女人，死了。
說是畏罪自殺。
可他心裡清楚，柳氏那樣的人，不會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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