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賓客聽到江遼答應之後無比激動,唯獨除了一個人,京兆尹孟相旬。
孟相旬不但不激動,甚至滿臉的生無可戀。
八卦他當然愛看,但前提是這個八卦得和他沒關係啊,可雲安郡主報官就是要報到他京兆府去,找他來處理這件事!
孟相旬真覺得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就普普通通來參加一個宴會,怎麼會這麼倒黴啊!
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該報官處理啊!
江朗明江若煙找江遼和江家人來撐腰,那雲安郡主也找祁王和皇上來撐腰啊!
做什麼把事情扯到他京兆府來了。
孟相旬覺得頭疼無比,一邊是祁王府,一邊是江家,背後還有個蘇家,他得罪哪個都很要命!
祁王現在雖並未擔任任何職位,但近來卻屢次進宮,和皇上的關係明顯有恢復如初的架勢,得罪了祁王就是間接得罪了皇上,他明顯是得罪不起啊!
再說江家,江家背後是蘇家,蘇家這次可是來了好幾個人,甚至一開始他還看到了蘇定城,雖然來見了江遼後便離開了,但這足以證明蘇家是看中江家的,得罪了江家便是間接得罪了蘇家,得罪了蘇家的話……
孟相旬開始盤算如果自己現在裝病的話,躲過這場無妄之災的機率有多大。
早知道這麼倒黴,今早就該在家裝病不出門的。
眼看黎千落已經要派人出發去京兆尹了,孟相旬深吸了口氣,在周圍幾個同僚同情的目光中站了出來。
不用去京兆尹了,他就在這呢。
甚至還看完了全程,連前情都不用瞭解。
看著黎千落那肖似祁王和祁王妃的精緻面容和冷漠的表情,孟相旬眼皮直跳,開始盤算著待會怎麼把這個皮球踢出去。
踢到哪去呢,自然是……大理寺!
他記得前段時間大理寺卿因貪汙受賄被革職查辦了,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兼任大理寺卿一職,他要是把皮球踢過去的話,大機率不會被踢回來!
孟相旬眼前一亮,很好,待會就這麼辦!
想到了對策後,孟相旬的心情比剛剛好多了,至少不再因為即將得罪祁王府或者江家而忐忑不安了。
很快孟相旬便從眾人之中站了出來,被請到了前面。
孟相旬既是京兆尹,自然不會是無名之輩,也是享有名斷的稱號的,若是真讓他處理這件事他必然是能處理好的,只是吧,這中間太多利益牽扯,他還是更想明哲保身。
想到這孟相旬在心底裡嘆了口氣,看向黎千落和江遼。
江若煙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改變江遼的想法,卻沒想到京兆尹竟然也在他們府上參加宴會,直接就站了出來,一肚子要說的話頓時都憋了回去。
眼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讓孟相旬回去是不可能了,如今她能做的就只有一口咬死江朗明就是被黎千落推下去的。
反正都這麼久了也沒人站出來為黎千落作證,想來是沒人看到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她就一口咬死是黎千落推的人,她也沒辦法。
想到這江若煙臉色終於好了一些,只是她沒想到,就在孟相旬詢問江朗明他是如何落水,江朗明指著黎千落說他是被黎千落推下水的時候,人群之中忽然傳出來了一道含笑的聲音:“小朋友,撒謊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