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郡主饒命啊,求郡主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奴婢是豬油蒙了心,奴婢是豬油蒙了心啊!”楊嬤嬤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邊求情邊抬手扇自己,沒一會便把臉頰扇的通紅,嘴角也溢位了鮮血來。
不知過了多久黎千落終於開口:“好了,念在嬤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件事本郡主便不繼續追究下去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畢竟這牽扯到了本郡主的郡主身份,本郡主也無可奈何啊,既然如此只能象徵性的懲罰嬤嬤一下了。”
楊嬤嬤一聽自己不用死了,立刻喜極而泣的磕頭道:“謝郡主,謝郡主,奴婢甘願受罰!”
黎千落笑了下:“好,楊嬤嬤如此替本郡主分憂,本郡主甚感欣慰。”語罷直接道:
“來人,把楊嬤嬤拖出去,就打個十大板吧。”
這話說完楊嬤嬤臉色雖然一白,但還是鬆了口氣,比起死,她寧願打這十板子!
她甚至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對黎千落道:“多謝郡主饒命,多謝郡主饒命!”
很快院外便傳來了打板子的聲音,以及楊嬤嬤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不過黎千落不為所動,掃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小丫鬟,道:“跪著幹什麼,把院子掃完啊。”
兩個小丫鬟嚇得腿都軟了,攙扶著對方站了好幾次才站起來,而後哆哆嗦嗦的拿起掃帚,跑了老遠去掃院子了。
一旁的黎千煜看著這一幕有些愣怔,總感覺自己今天像是在做夢一樣,不對,就算是在夢裡這一切都不可能會發生。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楊嬤嬤對他並不算好,但是他記得楊嬤嬤是他母妃的奶孃,是她母妃臨終前特意叮囑要照顧的老人,而且母妃臨終前還特意告訴他要聽楊嬤嬤的話,他怎麼能違背母妃的遺願……
他本以為自己要一直這樣下去,直到楊嬤嬤去找他的母妃,他才能夠自由,可沒想到……
想起剛剛楊嬤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饒的畫面,黎千煜只覺得彷彿一道禁錮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忽然煙消雲散了。
只是為什麼解開這道枷鎖的人卻是一直以來賦予他另一道枷鎖的人呢?
他緩緩抬眸看向黎千落,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眼前之人真的是黎千落嗎?
為什麼和他記憶中的黎千落完全不一樣呢?
他記憶中的黎千落做不出剛剛的事情,也說不出剛剛的那些話。
他記憶中的黎千落也不會幫他說一句話,更不會喊他哥哥。
可偏偏眼前之人就是黎千落。
黎千煜沉默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做這些是為了什麼,也是為了欺負他嗎?
黎千落不知道黎千煜在想什麼,因為剛教訓完了楊嬤嬤,她心情大好,哼著歌朝院內走去,結果走了幾步才發現黎千煜沒跟上來,一回頭就發現他正站在後面眼睛都不眨的看著自己。
黎千落見狀道:“你在那站著幹嘛?多熱啊,快進屋。”
黎千煜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見黎千落已經扭回了頭,朝著房間內走去,他沉默一瞬,跟了上去。
楊嬤嬤倒是沒撒謊,房內收拾的確實很乾淨,倒是沒像黎千落想的那樣佈滿灰塵,蜘蛛結網,彷彿八百年沒人打掃了一般。
黎千落剛處置了楊嬤嬤,清風院中的僕役一個個都嚇破了膽,全都忙不迭的來送茶送水果,各個輪班表忠心,生怕黎千落一個不開心就把他們也拖出去打個幾十大板。
黎千落進屋之後就坐到了桌邊,毫不客氣的剝了顆荔枝吃了,吃完就發現黎千煜正站在一旁,神情略顯古怪的看著她。
而在看見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立刻收回了視線。
”……“:落千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