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蘇元修暫無大礙後,蘇定臣才看向一旁的蘇監丞和黎千落。
在看向黎千落的時候他微微皺了下眉,總感覺那雙眉眼自己似乎在哪見過一樣,不過他並未言語,而是讓蘇監丞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在聽到自己侄子身上這些傷都是黎千落打出來的時候,蘇定臣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冷意。
而蘇監丞自然也看到了蘇定臣眼中的冷意,立刻添油加醋將事情的經過給說了出來,還著重說了黎千落之前的那些話。
包括她說自己又沒讓蘇元修斷胳膊斷腿,變成傻子,有什麼資格懲罰她,以及這國子監是王法管不到的地方,並稱其為大逆之言,說此子此言恐有造反之心。
蘇監丞這一番話說的周圍眾人直皺眉,這分明是在添油加醋,斷章取義。
最開始和黎千落一同說話的夏思秋看不下去了,當即便要開口,結果卻被身旁的另一個姑娘眼疾手快的拉了下去,死活不讓她開口。
而蘇定臣在聽到了蘇監丞的這些話後,果不其然眼中閃過怒意,冷冷地看向黎千落:
“你是哪家弟子竟然敢在國子監內說出這種大逆之言,你的父母長輩是怎麼教你的,你的師長又是怎麼教你的,不知國法森嚴嗎!
“堂堂朝廷之下,你竟然敢公然毆打同窗,且屢教不止,甚至變本加厲,還頂撞師長,口出狂言,你拿朝廷的威嚴當什麼?天子的威嚴當什麼!”
“蘇大人都不問問我究竟是怎麼回事,單憑他一面之詞,便這認定了所有錯都在我一人身上了?”
黎千落依舊站在原地,即便是見了身為國子祭酒的蘇定臣也依舊不卑不亢,眼中沒有半分畏懼之意,氣勢反倒是要比蘇定臣還足。
蘇定臣見到這一幕心生不悅,他身為朝廷三品大員,哪個人見了他不是卑躬屈膝,結果眼前之人不但對他沒有半點敬重,反而還上來就質問於他,實在是不成體統!
真是個有眼無珠,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人證物證據在,本官還需要問什麼?且你身為加害者,你的話會有人相信嗎?”
黎千落笑了下,看向周圍看熱鬧的監生們:“怎麼沒人呢,這些人可全都是將事情從頭看到尾的,蘇元修說的話,我說的話以及蘇監丞說的話他們可是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對事情的前因後果亦是瞭解的清清楚楚,你說有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這話一齣蘇定臣微微皺眉,這才終於發現周圍竟然有如此之多的人在圍觀,頓時想要開口讓他們都出去,然而黎千落卻道:
“別告訴我蘇大人現在是心虛了,害怕了,不想讓人看了,要把他們全都趕出去吧?”
蘇定臣臉色微變:“一派胡言,本官行的端坐的正,怎麼可能心虛,他們願意看便看,本官絕不阻攔,倒是你不要因此害怕就好。”
黎千落微笑:“這就不勞大人費心了,我一點都不害怕。”
蘇定臣臉色更差,看著黎千落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只覺得氣的咬牙,將他侄子打成那個樣子,她憑什麼還能不受懲罰,反而正大光明的站在那,口出狂言?
甚至他侄子被打的面目全非,而她卻連臉都沒露一下,周圍人只知道他侄子被打,卻連打人者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憑什麼!
蘇定臣目光陰沉的看著黎千落,雖然那總感覺黎千落面對他的時候態度太過於從容不迫,有些怪異,但他怒氣上頭,壓根沒想那麼多,只想著該如何教訓一下這個膽敢欺負他侄子的人。
“本官做官多年,還從未見過你這種冥頑不靈的監生,念在你年紀尚小的份上,本官勸你一句,做人莫要太不知天高地厚,這國子監不是你家,你父母長輩沒教你的道理在這國子監裡面可有的是人教你。”
黎千落聽這兩人一個勁提起自己的父母都要聽膩了,也不再對兩人客氣,直接道:“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張口閉口提起我的父母長輩?”
蘇定臣沒想到她竟然敢這樣和自己說話,登時就變了臉色:“你、你的父母就是這樣叫你尊敬師長的?簡直是不知所謂!把你的父母給本官叫來,本官要親自過問一下他們是怎麼教育出你這樣冥頑不靈之子的!”
“尊師敬長,尊的是真正是師真正的長,可你哪點配師長這兩個字,既然你不配,我也沒必要尊敬你。”
“你!”蘇定臣被她這一句話氣的手都抖了幾下,他身為國子祭酒,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她,她簡直是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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