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安沉默,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最終也沒說出來。
倒是黎千落道:“你現在還覺得金步搖的事情是個誤會嗎?”
黎淮安依舊沉默。
黎千落:“二哥你醒醒吧,從始至終沈蘇晚就沒對你說過幾句真話,你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她,可她呢?”
她深深地看了眼黎淮安:“你好好想一想吧,想想她接近你究竟是因為真心喜歡你,還是另有目的。”
頓了頓道:“另外你離開京城這段時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情,關於沈蘇晚的也不少,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問我,也可以問阿煜,你要是不想知道的話,當我沒說過。”
黎千落說完深深地看了黎淮安一眼,轉身出了門。
黎千煜沒說什麼,也跟著黎千落一同出去了。
只有黎淮安依舊坐在那,沉默的望著手中的錢袋。
他在乎的並非是沈蘇晚送給他的錢袋,而是像黎千落說的那樣,他在乎的是沈蘇晚的真心。
可現在看來她對自己顯然沒有真心。
想通這一點後,黎淮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彷彿被什麼東西點醒了一般,原本蒙在眼前那層似霧非霧的東西消失的無影無蹤,耳邊那似有似無的聲音也徹底消失,心底更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彷彿在這一刻有什麼禁錮著他的東西碎掉了一般。
此刻他再看沈蘇晚寫給他的那封信,原本的愧疚和感動一掃而空,有的只是心如止水。
平靜到讓他有些詫異。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他思索片刻,並未離開浮月苑,而是喚來行簡,將沈蘇晚拖著病軀,徒步兩個多時辰去城門外迎接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然後問道:“如果換成你的話,你感動嗎?”
聽完黎淮安一番話的行簡:“……”
行簡如實答道:“如果換成屬下,屬下會趕著馬車去迎接公子。”
黎淮安:“……”
黎淮安扶額:“不是把沈蘇晚換成你,是把我換成你。”
行簡想了想,誠懇搖頭:“不感動。”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感動在哪。
從慶遠侯府趕到城門口,這麼遠的路程獨自一人走過去不坐馬車,還是在生病的情況下,這分明是腦子不好吧?
有什麼可感動的?
黎淮安思索:“那愧疚嗎?”
行簡搖頭:“不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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