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渝一臉迷惑,嘴角不自覺抽搐了兩下。
“我這兒有治耳疾的藥,郡王世子如果需要,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她自荷包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晃了晃。
郡王世子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對宋知渝的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何時有耳疾了?
聽得懂的人憋笑憋的難受,努力壓制住上揚的嘴角。
沈晏西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沒想到看宋知渝糊弄別人的時候竟是如此有趣。
“你竟敢愚弄我?”郡王世子從身側的狗腿子口中聽出了宋知渝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勃然大怒。
“郡王世子難道不清楚七公主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被送回宮中的嗎?還有你說的我欺負沈錦書的事,那更是無稽之談了。侯府所有人都偏向她,我可沒那麼大的能耐。”宋知渝把玩著手中的小瓷瓶,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這句話倒也沒錯,在侯府,她與沈錦書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受盡所有人的寵愛與尊重,是侯府的驕傲。
而另一個呢,明明是真千金,卻活得比府中的下人還不如,甚至被血濃於水的親人視為不可言說的恥辱。
有那麼多人護著,她哪裡能欺負得了沈錦書。
“你說是吧,沈四公子?”宋知渝冷冽的眸光直直射向人群中沈晏西。
沈晏西笑容一僵,迎著眾人好奇而又困惑的目光,囁嚅著唇說道:“書兒善良,但這不足以成為她被欺負的理由。”
他明知宋知渝被郡王世子針對上,接下來的日子會不太好過,可他還是說出了這番讓人誤會的話。
郡王世子瞪著眼,高高在上的語氣著實令人生厭,“宋知渝,你必須去給書兒下跪道歉,並承諾以後不會再犯,不然本世子定饒不了你。”
宋知渝失笑,面露嘲諷,郡王世子這一番話與沈晏西如出一轍,就連那副仿若給予她恩賜的神態都別無二致。
明明她沒有錯,卻因為沈錦書掉了一滴眼淚,她就要被強迫給沈錦書下跪道歉,還得對他們感恩戴德,何其可笑。
“不知世子是沈錦書的什麼人,這麼為她出頭?可惜啊,你做的再多也沒用,誰讓世子的身份比不上離王呢。”宋知渝不怒反笑,掃向郡王世子的目光帶上了一絲譏誚。
郡王世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好不精彩,卻還是嘴硬,“書兒良善,本世子見不得她受欺負,無關其他。”
“實在感人,但世子要為沈錦書無私奉獻你便去,下跪也好,道歉也罷,可別拉上我。”宋知渝鼓了鼓掌,可他們卻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感動的痕跡,只餘冷漠。
“你……”郡王世子氣極,臉頰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心緒難平。
“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長公主與國公夫人姍姍來遲。
“玉兒的事本宮已經聽說了,是她自己心術不正,蓄意害人,如此教訓也是她應得的。
你好壞不分,被一個女人矇蔽了雙眼,這便是郡王府的教養嗎?”長公主怒視著郡王世子,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小輩真是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