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隊長連忙點頭,拿出手機開始報警。這裡訊號不好,他走了好幾步,才勉強撥通了電話。
而另一邊,那兩名青鸞特工已經處理好了現場。
他們將鬼手剛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扔進了山谷裡,又擦掉了車上可能留下的指紋,甚至還在鬼手的口袋裡塞了一瓶烈酒——偽裝成酒駕失控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隱入了旁邊的樹林裡,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晚星靠在蘇婉的懷裡,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兩道消失的黑影,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濃濃的恐懼取代。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爸爸……剛才……剛才那輛車好快……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們要掉下去了……”
林墨琛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愧疚和怒火交織在一起。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晚星的後背,聲音儘量放柔和:“別怕,晚星,有哥哥在,沒人能傷害你。”
林亦風也跟著點頭,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的!等警察來了,一定要查清楚!”
林嶼白則是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晚星擦著眼淚,嘴裡不停地安慰著:“妹妹不哭了,不哭了,壞人已經掉下去了,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慕晴抱著晚星的胳膊,眼眶紅紅的,她看著晚星蒼白的小臉,心裡既心疼又後怕。剛才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如果晚星沒有及時提醒司機,如果司機的反應再慢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她越想越怕,忍不住抱緊了晚星。
晚星感受到慕晴的力道,心裡微微一暖。她知道,慕晴是真的擔心她。這個姐姐,從來都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草包,她有她的溫柔和堅韌,更有她的守護。
晚星在蘇婉的懷裡蹭了蹭,哭得漸漸沒那麼兇了,只是還在小聲地抽噎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山谷裡的火光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滾滾的濃煙,在風的吹動下,朝著遠處飄散。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晚星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還有林家人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兩輛警車很快就停在了路邊,幾名警察從車上下來,快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為首的警察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帶著嚴肅的神情,他走到林正宏面前,敬了個禮:“您好,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發生了交通事故?”
林正宏點了點頭,指了指遠處的懸崖:“是的,警官。剛才我們的車隊路過這裡,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從後面衝了出來,撞在了我們的車後,然後失控墜崖了。”
警察皺了皺眉,朝著懸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府車隊那輛被撞壞的護欄,臉色凝重:“有沒有人員傷亡?”
“我們的人都沒事,就是我女兒受到了驚嚇。”林正宏指了指被蘇婉和慕晴護在中間的晚星。
警察的目光落在晚星身上,看到她那副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他走上前,剛想開口詢問,就看到晚星往蘇婉的懷裡縮了縮,肩膀抖得更厲害了,看起來害怕極了。
蘇婉連忙開口:“警官,我女兒膽子小,剛才嚇壞了,您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們吧。”
其他的林家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著剛才的情況,口徑一致——那輛黑色轎車突然衝出來,車速極快,看起來像是失控了,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警察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他又派了兩名警員,到懸崖邊去檢視情況。
山谷很深,警員們只能看到底下燃燒的車輛殘骸,根本下不去。他們用相機拍了幾張照片,就回來了。
“警官,底下的車子已經燒得不成樣子了,估計人也沒救了。”一名警員彙報道。
警察的臉色更加凝重了。他又詢問了幾句,見林家人的說法都一致,而且現場也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便暫時將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交通事故——可能是司機酒駕,或者疲勞駕駛,導致車輛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