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在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下來。她肚子大了，站久了腿痠。她拿了一本英文雜誌翻著看，等林薇慢慢挑。
林薇挑書的速度很快。翻兩頁就知道要不要。不到半個鐘頭，她手裡已經攢了一摞。
“姐，你看這本。1952年的初版。儲存得這麼好。”
林靜接過來看了看。“不錯。這個版本很少見了。”
“我買了。”
林薇正蹲在書架底層翻一排舊雜誌的時候，隔間的門簾被掀開了。
有人走了進來。
腳步聲很輕。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聲一聲地。
林薇沒抬頭。她正翻著一本1955年的英文文學期刊，裡面有一篇她一直想找的評論文章。
但林靜抬頭了。
她看到了進來的那個人。
然後她手裡的雜誌掉了。
啪地一聲砸在地上。
林薇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姐，怎麼了？”
她順著林靜的目光看過去。
隔間門口站著一個男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很高，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襯衫。頭髮梳得很整齊，但不油膩。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左手夾著一本書，右手還扶著門簾。
他也看到了她們。
先是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薇，愣了一下。然後目光移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林靜身上。
三個人都沒說話。隔間裡安靜了兩三秒鐘。
然後林薇站起來了。
“梅縱橫？”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那個男人笑了。他放下門簾，往前走了兩步。
“林薇？真的是你？”
“你怎麼在這？”林薇走過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你不是在德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個月剛回來的。”梅縱橫的笑容溫和，聲音不高，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我現在定居滬市了。”
“定居滬市？你不回京市了？”
“不回了。滬市的大學聘了我，在這邊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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