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交完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她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三天。她幾乎沒怎麼睡覺。從海島到北京，再從北京回海島，中間連軸轉了四十八小時。她現在腦子裡嗡嗡響，眼前的東西都在晃。
她給趙偉打了個電話。
“回來了。在辦公室。”
“你在那兒等著。我去接你。”
趙偉騎車來接她。林薇坐在腳踏車後座上，胳膊摟著趙偉的腰，頭靠在他的後背上。
“薇薇，你還好吧？”
“困。”
“回家給你下碗麵條。吃完就睡。”
林薇嗯了一聲。
回到家，趙偉煮了碗雞蛋麵。林薇吃了半碗就吃不動了。趙偉沒硬讓她吃，把碗端走了。
林薇上了床，倒頭就睡。
她從下午三點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整整十七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趙偉已經把大寶二寶送去學校了。廚房裡給她溫著一碗小米粥和兩個煮雞蛋。
林薇喝完粥，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去軍區上班。一到辦公室，三個翻譯員圍過來了。
“林主任！參謀長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什麼事？”
“不知道。參謀長一早上就問了三遍你來了沒有。”
林薇整了整衣領，去了參謀長辦公室。
老李坐在辦公桌後面，臉上的表情有點不一樣。不是他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樣子，而是……興奮。他在盡力控制，但眼角的笑紋壓不住。
“薇薇，坐。”
林薇坐下了。
老李清了清嗓子。“你那份譯稿，昨天下午送上去了。今天早上七點半，總部那邊就回了電話。”
林薇的心跳加速了。
“打電話來的是總部技術情報處的處長。他說——”老李拿起桌上的電話記錄單看了一眼，“他說這份譯稿的質量是他們近兩年收到的最好的。用詞精準，術語規範，尤其是對編碼系統的破譯和翻譯，完全正確。他們拿去跟另一個渠道獲取的部分資料做了比對，吻合度百分之百。”
林薇攥著椅子扶手的手指鬆開了。
“還有。”老李的嘴角藏不住笑了，“技術情報處的處長把這份譯稿轉給了上面。上面一位將軍親自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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