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教授，我說句實在話。”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繼續著。“您的那些小把戲——資料轉移也好，資料加密也好——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是因為我們尊重您。尊重您的學術地位，也尊重您這把年紀了還在為國效力的那份心。”
傅笙簫攥著話筒一句話不說。
“但尊重是有限度的。”
對方的語氣變了。不是威脅的那種變——沒有提高音量，沒有加重語氣。反而更輕了。更慢了。輕到讓人心裡發涼。
“傅教授，我勸您識時務。把東西留下。我們保證您和您身邊的人平安無事。您可以回國，可以繼續做學問。我們不會為難您。但如果您執意要把那些東西帶走——”
他停了一下。
“後果自負。”
電話斷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著。
傅笙簫拿著話筒站在那裡。
他的手在抖。
不是微微的抖。是那種從指尖一直抖到小臂的抖。
周正南站在他旁邊，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說什麼了？”
傅笙簫把話筒慢慢放回去了。
他轉過身。
陳香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來了。她披著外套站在樓梯口。黑三也醒了，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
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傅笙簫把電話裡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陳香蘭的臉色鐵青。
她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是攥著的。
“知道我們身邊有幾個人。知道資料轉移了。知道加密了。”她的聲音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說的是中文。”
“中文。”傅笙簫的聲音有點啞。
陳香蘭看著周正南。
“正南。”
“嗯。”
“現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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