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想想也是。
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
她現在最煩的就是“等”。
等資料出境，等醫生結果，等航線審批，等天亮，等天黑。
每等一分鐘，她心裡都像被人擰一把。
傅笙簫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半夜。
陳香蘭坐在床邊打盹，頭一點一點。
他輕輕動了一下手。
陳香蘭立刻醒了。
“怎麼了？胸口又不舒服？”
“沒有。”傅笙簫說，“我想喝水。”
陳香蘭趕緊倒水，扶他起來喝了幾口。
傅笙簫看著她眼底的黑。
“你去旁邊床上睡會兒。”
病房裡有一張陪護床。
陳香蘭從進來後就沒躺過。
“我不困。”
“你眼睛都熬紅了。”
“紅就紅。”
傅笙簫嘆了一口氣。
“香蘭，你這樣我心裡不安。”
陳香蘭把水杯放下。
“那你就快點好。你早點好，我早點睡。”
傅笙簫拿她沒辦法。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資料走了，我心裡鬆了。”
陳香蘭坐回椅子上。
“我知道。”
“這趟來美國，我本來沒想能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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