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嬸兒,你咋在這兒?”
陳香蘭一回頭,看見黑三正靠在一個豬肉攤子邊上,嘴裡叼著根菸,笑嘻嘻地看著她。
他身邊還站著幾個小年輕,都是他那幫兄弟。
“黑三?”陳香蘭有些意外,“你怎麼也來逛菜市場了?”
“收點保護費。”黑三說得理直氣壯,然後把煙一扔,走到她跟前,“嬸兒,你這是要買肉?我跟這兒的老闆熟,讓他給你算便宜點。”
陳香蘭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難處說了。
黑三一聽,樂了:“多大點事兒啊。你等著。”
他走到那個最大的牛肉鋪子前,拍了拍老闆的肩膀:“老王,我香蘭嬸兒以後要你這兒的剔骨肉,你每天都給她留著,有多少要多少,按最便宜的價給她算。聽見沒?”
那牛肉鋪的老闆一看來人是黑三,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哎喲,三爺,您開口了,那還有啥說的。放心,以後最好的剔骨肉,都給這位大姐留著!”
事情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陳香蘭心裡既感激,又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黑三在這片兒有勢力,但這種方式,終究不是正道。
“黑三,謝謝你了。”陳香蘭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不過,嬸兒跟你說句正經話。你收保護費這事兒,不能再幹了。現在風聲緊,你沒看碼頭那邊……”
提到碼頭,黑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嬸兒,我知道。那天抓你的人,我也打聽了,是首都來的,來頭大得很。那幫孫子走後,碼頭那邊也查得嚴了,生意不好做了。”他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尋思著換個地方,找點別的轍嘛。”
“你這叫什麼轍!”陳香蘭有點生氣,“這跟在碼頭有什麼區別?都是撈偏門!早晚要出事!”
黑三撓了撓頭,沒說話。
陳香蘭看他這樣,心裡也軟了。她知道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沒走上正路。
“嬸兒,要不,你還回碼頭吧。”黑三忽然說,“那幫首都來的人已經走了。現在雖然查得嚴,但都是自己人,我能給你罩著。你那海帶絲,好多老主顧都念著呢。”
“不去了。”陳香蘭搖了搖頭,“嬸兒想幹點正經生意。我準備在醫院門口賣盒飯。”
“賣盒飯?”黑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也行,那地方人多,生意肯定好。嬸兒,你要是缺人手,或者有誰不長眼找你麻煩,你隨時招呼我!”
陳香蘭看著他,心裡一陣感動。
這小黑三,哪裡想到還是一個這麼重情重義的。
其實那天她被顧如聲的人抓走,黑市那邊也被人監管起來了。
黑三的業務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歸根到底,都是因為她嚯嚯的。可是見了面,黑三連一句問責的話都沒有。反而想的是繼續為她兜底!
仗義每多屠狗輩,老話說的太對了!
就在這時,黑三突然做出了一個讓陳香蘭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小包,開啟來,裡面是厚厚一沓大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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