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做點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主動出擊”，一個更大的麻煩，卻主動找上了門。
這天下午，一輛從京市來的軍用吉普車，直接開到了軍區大院門口。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漂亮時髦。
他們徑直走到了周正南的住所，看到正在院子裡擇菜的周采芹：“姑，我爸呢？”
周正南的這兩個孩子，周采芹當然見過，但沒什麼好印象。
兒子周建軍，在京市總部的機要部門工作，年輕有為，但也因此養了一身的傲氣，眼高於頂。女兒周曉紅，在大學裡當老師，人長得漂亮，嘴也甜，可那心思，比誰都多。
他們倆的母親，是周正南的原配，也是一位高幹子女，從小嬌生慣養。所以這兩個孩子，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子瞧不起人的優越感。
周采芹對他們，向來是敬而遠之。
“哦，是建軍和曉紅啊，快進來坐。”周采芹雖然心裡不待見，但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你們爸去軍部開會了，估計要晚點才回來。”
“姑姑好。”周建軍和周曉紅嘴上叫得親熱，但眼神里卻透著疏離。
他們放下行李，在屋裡坐下。周曉紅四處打量了一下，狀似無意地問：“姑姑，我聽人說，我爸他……最近跟一個帶孩子的寡婦走得很近？”
她這話問得直接，一點彎都不拐。
周采芹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倆小祖宗，怕是聽到什麼風聲，來者不善啊。
“你這孩子，聽誰胡說八道呢？”周采芹打著哈哈，“你爸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他心裡除了工作，哪兒還有別的事。”
“是嗎？”周曉紅笑了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可是我們聽到的版本，好像不是這樣呢。說那個寡婦姓陳，以前是鄉下來的，還在碼頭上賣過盒飯。我爸為了她，連軍區的規定都破了例，又是給安排住處，又是給她兒子派勤務兵的。”
她把陳香蘭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周采芹的臉色沉了下來：“曉紅，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你爸做事，有他的道理。”
“姑姑，我們不是小孩了。”周建軍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他妹妹要沉穩，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更讓人不舒服，“我們也是關心我爸。他一個人在海島這麼多年，我們做兒女的，也希望他能找個伴。但是這個伴侶的人選，我們覺得，還是應該慎重一些。”
“一個沒什麼文化，還拖家帶口的農村婦女，我們覺得，她配不上我爸，也進不了我們周家的門。”
他這話說得，就差指著鼻子說陳香蘭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周采芹氣得手都抖了。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話！”她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們瞭解香蘭嗎？你們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你們就憑著道聽途說，就在這兒給人下定義？”
“姑姑，您別生氣。”周曉紅趕緊站起來，扶著她坐下，嘴上說著軟話，眼裡卻沒什麼歉意，“我們也是為了我爸好。我爸是司令，他的臉面，就是我們整個周家的臉面。我們不能讓他因為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被人戳脊梁骨。”
“你……”周采芹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兄妹倆今天來，就是來攪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