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這就是咱們的戰場。”陳香蘭指著那個巨大的展館,“咱們的產品,就是要從這裡走出去,賣給全世界!”
傅笙簫也被這氣氛感染了,推了推眼鏡:“陳廠長,咱們的展位雖然不大,但我有信心。只要讓他們嘗一口咱們的東西,就一定能留住人。”
“那就看你的了,傅大翻譯。”陳香蘭笑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們身邊。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哎呦,這不是陳老闆嗎?”那人操著一口港式普通話,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
陳香蘭愣了一下,仔細一看,頓時樂了。
“劉三?怎麼是你?”
這人正是當年想搞垮香蘭食品廠,後來跑路的劉三!
劉三現在一副大老闆派頭,手裡夾著雪茄,笑得皮笑肉不笑:“陳老闆,好久不見啊。怎麼?你也來廣交會湊熱鬧?就憑你那個小作坊,能有啥好東西?”
趙偉一聽這話,拳頭就硬了,剛想上前,被陳香蘭一把拉住。
陳香蘭看著劉三,臉上雲淡風輕:“劉老闆,這世界真小啊。是不是小作坊,不是你說了算的。咱們展會上見真章。”
“好啊!”劉三吐了一口菸圈,“那我就等著看陳老闆的笑話了。不過我勸你一句,這廣交會水深得很,別到時候淹死了,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說完,劉三哈哈大笑,鑽進車裡揚長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影,陳香蘭的眼神冷了下來。
“媽,這孫子太囂張了!剛才我就該揍他!”趙偉氣呼呼地說。
“揍他髒了手。”陳香蘭冷笑一聲,“看來這次廣交會,不僅僅是做生意那麼簡單了。咱們還得防著小人。”
她轉過身,看著那宏偉的展館,深吸一口氣。
“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這水到底有多深!”
進了展館,陳香蘭他們按照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展位。
一看這位置,陳香蘭的心涼了半截。
這位置也太偏了!在展館的最角落裡,緊挨著廁所。而且面積只有巴掌大,也就夠擺張桌子,連轉身都費勁。
“這……這就是省裡給咱們安排的‘好位置’?”趙偉氣得直跺腳,“這能有人來嗎?人都被前面的大展位截胡了!”
傅笙簫也皺起了眉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啊。這位置,確實不利。”
陳香蘭圍著展位轉了兩圈,臉色陰晴不定。她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那些好位置,早就被國營大廠和有關係的企業佔了。她一個民營小廠,能進來就不錯了。
“別抱怨了。”陳香蘭一拍桌子,“既來之則安之。位置偏怎麼了?咱們想辦法把人引過來!”
“怎麼引?”趙偉問。
“香味!”陳香蘭指了指鼻子,“咱們是做吃的。只要味道飄出去,我就不信那些老外聞著味兒不過來!”
說幹就幹。陳香蘭指揮趙偉把帶來的爐子支起來,把平底鍋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