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蘭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下樓:“走,去會會這位老‘朋友’。”
王嬸今兒個是豁出去了。
家裡老頭子病了,家裡那點積蓄早就見底了。聽說香蘭廠招人,工資高得嚇人,她在家烙了一晚上的餅,心裡那是翻江倒海。去吧,怕陳香蘭給她小鞋穿;不去吧,看著別人掙錢比割她肉還疼。
最後,還是錢戰勝了臉面。
被黑三放進來後,王嬸站在院子當間,周圍那些剛被李大姐訓得服服帖帖的女工們,一看是她,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王大嘴嗎?她還好意思來?”
“就是,以前把香蘭廠長罵得狗血淋頭的,現在看見人家發財了,又來舔著臉求飯吃,真不要臉。”
那些話像針一樣紮在王嬸耳朵裡,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攥著衣角,死死咬著嘴唇。要在往常,她早就跳起來罵回去了,可今天不行,今天她是來求財的。
陳香蘭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趙偉跟個金剛似的護在旁邊。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陳香蘭走到王嬸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喲,這不是王嬸嗎?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陳香蘭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嬸硬擠出一絲笑,比哭還難看:“香蘭……啊不,陳廠長。我……我看見門口貼的告示,說是招工。我尋思著,我也符合條件,就……就想來試試。”
“試?”旁邊李大姐冷哼一聲,“我們這兒招的是幹活的人,不是招搬弄是非的長舌婦。你那張嘴,要是進了車間,還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王嬸被噎得說不出話,眼圈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是真急需這筆錢。
“我……我不說話行不行?我就幹活!陳廠長,你也知道,我以前在飯店包包子,那手藝沒得說。我保證不給你添亂,你就讓我試試吧!”王嬸說著,竟然要彎腰鞠躬。
陳香蘭伸手扶住了她。
這一個動作,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王嬸,以前的事兒,咱們一筆勾銷。”陳香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陳香蘭開廠子,是為了掙錢,也是為了帶大家夥兒過好日子。我不記仇,但我記賬。你手藝好,我知道。但我這廠裡的規矩,比國營飯店嚴十倍。”
陳香蘭轉頭衝李大姐喊:“拿一盆面,再拿一盆餡兒來!”
沒一會兒,東西擺上了桌。
“大家夥兒都看著呢。”陳香蘭指著那盆面,“王嬸,我不聽你說的,我看你做的。這一盆餡兒,十分鐘之內,你要是能包出一百個合格的餃子,我就收你。要是包不完,或者破了露了,你自己轉身走人,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十分鐘一百個?這簡直是強人所難!
周圍的女工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手速得快成啥樣啊?
王嬸看了一眼那盆面,眼裡的淚光突然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勁。這是她的看家本事,是她吃飯的傢伙。
“行!”王嬸把袖子一擼,也不洗手……
“慢著!”陳香蘭喝住她,“去洗手!肥皂洗三遍,指甲縫刷乾淨!這是做食品,髒手不準碰面!”
王嬸臉一紅,趕緊跑到旁邊的水龍頭前,按照要求仔仔細細洗了手。
”!始開——備預“:錶秒著拿姐大李。定站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