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趙家小院裡的伙食標準那是直線下降。
不是沒錢,是沒人吃得下油膩的。
中午飯點,翠花端著一盤剛炒出來的醋溜白菜上桌。那酸味兒直衝腦門,黑三聞著牙都倒了,可翠花卻是一臉的饞相。
“媳婦兒,咱能不能吃點肉?”黑三夾了一筷子白菜,嚼得嘎吱響,“我都快變成兔子了。”
“不想吃你自己去食堂打飯去。”翠花白了他一眼,夾了一大筷子白菜塞進嘴裡,吃得那叫一個香。
剛吃兩口,翠花突然臉色一變,捂著嘴就往院子裡跑。
“嘔——”
黑三嚇得筷子都掉了,趕緊追出去。只見翠花蹲在水溝邊,吐得昏天黑地,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媳婦兒!咋了這是?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黑三急得團團轉,又是拍背又是遞水,“我就說那白菜沒洗乾淨吧!走,去醫院!”
翠花擺擺手,臉色煞白,想說話又是一陣乾嘔。
陳香蘭正坐在廊簷下給二寶縫書包帶子,聽見動靜,抬眼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是過來人,這一看還有啥不明白的。
她放下手裡的活計,慢悠悠地走過去。
“行了黑三,別瞎咋呼。去,把林薇叫回來,讓她開車送翠花去醫院查查。”
“查啥啊乾媽?這是腸胃炎吧?”黑三一臉懵。
“傻小子。”陳香蘭在他腦門上戳了一指頭,“你要當爹了。”
黑三整個人僵在那兒,像被雷劈了一樣。他張著大嘴,看著還在乾嘔的翠花,又看看一臉淡定的陳香蘭。
“當……當爹?”
“哎呀!”翠花終於緩過一口氣,臉紅到了脖子根,“媽,您說啥呢!還沒影的事兒呢……”
“我是你媽,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這還能看走眼?”陳香蘭笑著把翠花扶起來,“走,去醫院確診一下,也好讓這傻小子死心。”
到了醫院,一番折騰。
醫生拿著化驗單出來,推了推眼鏡:“恭喜啊,懷孕六週了。”
黑三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他看著單子上那幾個字,突然傻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震得走廊裡的人都回頭看。
“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黑三一把抱住翠花,原地轉了兩圈。
“快放我下來!丟死人了!”翠花錘著他的肩膀,臉紅得像塊紅布。
回到家,黑三那是把翠花當成了太皇太后伺候。端茶遞水,削蘋果皮,連走路都怕她摔著。
晚飯的時候,黑三突然把筷子一放,一臉嚴肅地對陳香蘭說:“乾媽,廣州我不去了。”
陳香蘭正喝粥呢,聽了這話,碗都沒放下,只是抬眼皮掃了他一下:“理由。”
“翠花懷上了!頭三個月最危險,我能走嗎?”黑三理直氣壯,“錢啥時候都能賺,老婆孩子要是出點啥事,我這輩子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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