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陳滿囤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那兒,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當……當爹?我都五十了!”
“五十咋了?人家八十還能生呢!”陳香蘭看著大哥那傻樣,忍不住樂了,“快,別愣著了,關門!去醫院!”
“對對對!去醫院!”陳滿囤這才反應過來,手裡的抹布都不知道往哪兒扔了。他轉過身,對著滿屋子的食客大喊一聲:“各位老少爺們!對不住了!今天這頓飯免單!大家吃好喝好,我有急事,先關門了!”
食客們一聽免單,都起鬨叫好。
到了醫院,一番檢查下來,醫生拿著單子,推了推眼鏡:“恭喜啊,懷孕七週了。不過高齡產婦得注意休息,不能太勞累。”
陳滿囤捧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他看著周采芹,眼圈突然紅了。
“采芹……我有娃娃了,咱倆要有娃娃了!?”
周采芹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麼大歲數了,還懷孩子,說出去怕人笑話。她嗔怪地瞪了陳滿囤一眼:“看你那點出息!哭啥?”
“我高興!我這是高興!”陳滿囤抹了一把臉,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咧開嘴笑了,“以後你啥活都不許幹!就在床上躺著!飯店我一個人頂著!”
陳香蘭站在旁邊,看著這老兩口又哭又笑的樣子,心裡頭也是暖烘烘的。
老蚌生珠,這也是喜事啊。
只是,看著大哥那幸福得冒泡的樣子,陳香蘭心裡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大哥都有家有口,連孩子都有了。
自己呢?
這半輩子,忙著賺錢,忙著斗極品,忙著拉扯孩子。現在錢有了,孩子大了,這心裡頭,怎麼總覺得空了一塊呢?
自從周采芹懷了孕,她在陳滿囤眼裡的地位,那直接從“老婆”升級成了“太皇太后”。
飯店裡也不讓她去了,家裡的活也不讓她幹了。陳滿囤恨不得把飯嚼碎了喂她。周采芹是個閒不住的人,在家待得渾身長毛,索性就溜達到陳香蘭家來串門。
這天下午,周采芹坐在陳香蘭家的院子裡,手裡剝著橘子。
“香蘭啊,你說這滿囤是不是瘋了?”周采芹一邊吐槽,一邊把橘子瓣往嘴裡塞,“昨晚我翻個身,他都要驚醒問我咋了。這要是生下來,他不得把孩子供起來?”
陳香蘭正在給院子裡的花澆水,聞言笑道:“大哥那是疼你。他這輩子苦,現在有了這個孩子,那就是他的命根子。”
周采芹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知道。我也惜福。這把歲數了,還能有個家,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我知足。”
說到這兒,周采芹話鋒一轉,那雙精明的眼睛盯住了陳香蘭。
“香蘭,那你呢?”
陳香蘭手裡的水壺一頓,水灑在了鞋面上。
“我?我啥啊?”陳香蘭裝傻,“我現在挺好啊,有孫子抱,有錢花。”
“少跟我打馬虎眼。”周采芹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扔,“我是說正南。你倆還要拖到啥時候?”
陳香蘭放下水壺,走到石桌旁坐下,沒接話。
“正南那個人,我是看著長大的。”周采芹語重心長地說,“他是個悶葫蘆,心裡有事不說。但他對你的心思,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看看這幾年,只要你家有事,他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面?你被人舉報,他拍桌子罵娘;你生病,他比趙偉還急。”
”。人好個是周老“,緣邊杯茶著挲地識意無指手,頭著低蘭香陳”。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