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婆子雙手叉腰，上下打量著翠花。看到翠花穿著乾淨的衣服，臉色紅潤，最刺眼的是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吳老婆子的三角眼裡滿是惡毒和嫉妒。
“好你個小賤人，偷了我們家的錢跑出來，原來躲在這兒享福來了！看看這穿的，這吃的，還大著個肚子！你這肚子裡懷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吳老婆子扯著破鑼嗓子大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周圍買魚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圍了過來看熱鬧。大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翠花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她指著吳老婆子大罵：“你胡說八道！誰偷你們家的錢了！我早就跟王四離婚了！我們沒關係了！你們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王四往前跨了一步，滿臉兇光。他看著翠花，心裡極度不平衡。以前這個女人在自己家裡，天天捱打，像條狗一樣。現在居然過得這麼好，還懷了別人的野種！這讓他覺得自己的臉面被踩在地上摩擦。
“離婚？老子同意了嗎！那張紙算個屁！你生是我們吳家的人，死是我們吳家的鬼！今天老子非把你抓回去不可！”王四惡狠狠地說。
說著，王四伸出粗壯的手臂，一把抓住了翠花的頭髮。
翠花頭皮一陣劇痛，忍不住慘叫出聲：“放開我！救命啊！打人了！”
劉大爺見狀，趕緊放下手裡的魚，拿著抄網指著王四：“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啊！快放手！她可是個孕婦！”
王四一把推開劉大爺的抄網，指著劉大爺的鼻子罵道：“老東西，少管閒事！這是我老婆，我教訓我老婆天經地義！你再廢話我連你一起打！”
周圍的人一聽是兩口子打架，一時之間都不敢上前阻攔了。這年頭，清官難斷家務事，誰也不想惹一身腥。
翠花拼命地掙扎，雙手去掰王四的手指頭：“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放開我！你們敢動我，我男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吳老婆子一聽，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你個不要臉的爛貨，揹著我們偷漢子！王四，別跟她廢話，把她拖回去！把她肚子裡的野種打下來！看著就噁心！”
王老栓在旁邊袖手旁觀，抽了一口旱菸，冷冷地說：“趕緊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王四扯著翠花的頭髮，使勁往外拖。
翠花挺著大肚子，根本站不穩，被拖得踉踉蹌蹌。地上全是泥水和魚鱗，滑得很。翠花腳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
“哎喲！”翠花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冒。她感覺肚子裡的孩子像是被狠狠扯了一下。
王四見翠花倒在地上不肯走，心裡的火氣全冒了出來。他想起剛才翠花說她男人是公家的人，覺得自己的頭頂綠油油的，男人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賤貨！老子打死你！”王四抬起穿著厚重勞保鞋的腳，對著翠花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下去。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翠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王四是個幹苦力的，這一腳力氣極大。
翠花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肚子。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腹部傳遍全身，翠花覺得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眼前一陣發黑。她張著嘴，卻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周圍的群眾發出一陣驚呼。
“哎呀！怎麼能打肚子啊！那可是孕婦啊！”
“快住手！要出人命了！這男的瘋了吧！”
有幾個膽大的年輕小夥子看不下去了，想上前拉開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