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顧部長，說話的語氣跟聊家常似的，但每一句話砸下去，都是要人命的分量。
顧如聲處理完這些事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老婆發了話，他才懶得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地方事務。
不過既然來了，就把事情辦利索。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靜靜。事情差不多都處理完了。”
電話那頭林靜的聲音有點悶：“你什麼時候回家？”
“快了。這邊還有幾個會要開，處理完就回去。你在家好好休息，別老往醫院跑。”
林靜哼了一聲：“我是醫生，不往醫院跑往哪跑？你別管我，你把事情辦好就行。對了，小薇那邊你幫我看看，她婆婆身體怎麼樣了？”
顧如聲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知道了。你那妹妹的婆婆，我抽空去看看。”
掛了電話，顧如聲把手裡的筆丟在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過了兩天，黑三收到了縣公安局送來的正式結案文書。
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黑三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此案正式結案，不再追訴。
黑三拿著那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翠花抱著妞妞從裡屋出來，看到黑三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三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黑三抬起頭，臉上全是淚。他把文書遞給翠花：“媳婦，你看，徹底沒事了。”
翠花接過來一看，也哭了。
妞妞被兩個人的哭聲嚇到了，扁著小嘴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訊息傳到陳香蘭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廠裡盯著一批新的真空包裝產品。
趙偉打電話過來：“媽，黑三的結案文書下來了。徹底清白了。”
陳香蘭握著電話聽筒的手抖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嗯了一聲：“好。好。”
放下電話，她轉身走到廠房後面的空地上，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
海風吹過來，鹹鹹的，涼涼的。
她仰起頭看著天，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這些日子受的委屈、擔的驚、吃的苦，都值了。
她的孩子們，一個都沒少。
顧如聲不到一個月，把該清理的清理了，該處理的處理了，軍區上下被他梳理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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