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王處長三年來的貪腐事實一項一項地念了出來。虛報採購數量，偽造供貨合同，截留差額貨款，透過私人賬戶轉移資金。每一項都有對應的賬目憑證、銀行流水和證人證言。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處長被帶上來的時候，整個人軟得站不住，兩條腿打晃。他看到會議桌上擺的那些材料，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王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顧如聲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一樣重。
王處長張了張嘴，嘴唇哆嗦了半天。
“顧……顧部長……我……”
“二十年前你入伍的時候，宣過誓。你還記不記得你宣的什麼誓？”
王處長的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旁邊的兩個科長臉色比他還難看。其中一個年輕點的已經開始掉眼淚了。
顧如聲沒有再說什麼。他衝憲兵點了點頭，三個人被帶了出去。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
跟王處長共事多年的那些幹部，有的低著頭不敢看別人，有的互相使眼色。大家心裡都在想同一個事——這個新來的顧部長，是真敢動刀子。
會議散了以後，訊息很快就在軍區裡傳開了。
有人說顧如聲太狠了，有人說早該查了。還有人在背後嘀咕——王處長幹了這麼多年，周正南在的時候怎麼沒發現？
這話傳到周正南耳朵裡，是第二天的事。
訊息是趙偉告訴周正南的。
那天下午趙偉去送橘子——又是一兜子橘子，陳耀東寄的，多得吃不完。
趙偉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把橘子往桌上一放，先遞了一個給周正南。
周正南接過來，手指頭扣著橘子皮，慢慢地剝。
“爸，有個事我得跟你說。”
“說。”
“王處長被抓了。”
周正南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還有他手底下兩個科長，一塊帶走的。”
周正南把橘子放在桌上，沒有吃。
“為什麼？”
趙偉把知道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後勤部虛報採購數量，截留貨款，三年貪了十七萬多。顧如聲查了賬，證據確鑿，當場在會上宣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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