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時候周采芹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關了門，生怕吵醒她。
周采芹那天早上九點多才醒。
她醒來以後覺得肚子有點墜。不是那種疼，是那種沉甸甸的、往下墜的感覺。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覺得好了一點。
她慢慢坐起來，穿了衣服，洗了臉。
出門的時候看到陳滿囤不在，桌上留了張紙條——“去碼頭買海鮮了，很快回來，你別亂跑。”
周采芹看了一眼紙條，心想這人真是囉嗦。
她走到陳香蘭家的院子裡。
陳香蘭正在院子裡澆花。林靜在石桌旁邊坐著看書。
“香蘭啊，早。”
“早。吃了沒？”
“還沒。”
“進去，灶上有粥。花捲在鍋裡，還熱著。”
周采芹走進廚房盛了碗粥，拿了個花捲出來，在石桌旁邊坐下吃。
林靜抬頭看了看她。
“采芹，你臉色不太好。”
“是嗎？”周采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剛起來，可能沒睡醒。”
“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就是半夜起來上了兩趟廁所。最近老跑廁所，煩得很。”
“孕晚期正常。子宮大了壓迫膀胱，容易尿頻。”
“我知道。就是煩。”
周采芹吃了半個花捲，忽然放下了筷子。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林靜問。
“肚子又墜了。”
林靜放下了手裡的書。她站起來走到周采芹旁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早上醒來就有。不是很疼，就是墜。”
“墜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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