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在他懷裡動了動，嘴巴嘟了嘟。
陳滿囤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毛巾上。
他抱著孩子站在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香蘭走過來，在他後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別哭了。大人孩子都好好的。你趕緊去把你買的那些蝦拾掇拾掇。掉地上了不撿起來，一會兒全臭了。”
陳滿囤擦了擦眼淚，把孩子放回周采芹身邊，轉身跑出去撿蝦了。
陳香蘭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人，關鍵時刻掉鏈子。”
林靜笑了。
“陳姨，采芹嬸兒傷口需要好好護理。我寫一個注意事項給你，這幾天換藥、清潔傷口的步驟你按照上面來。還有，她不能碰涼水，不能吃生冷的東西，最少躺一個禮拜。”
“你放心。我盯著。”
“還有——”林靜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我得去洗個手。”
“去去去。你也累壞了。洗了手你也躺一會兒。你自己也是個孕婦，別忘了。”
林靜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扶著門框停了一下。
腿還是有點軟。
剛才那一臺手術雖然時間不長，但對她的體力消耗很大。她彎著腰操作了快半個小時，現在後腰又酸又脹。
但她心裡是輕鬆的。
母女平安。
這四個字比什麼都重。
周采芹生孩子的訊息當天下午就傳遍了。
林薇是下午兩點知道的。她正在廠裡忙，陳香蘭打電話過來。
“薇薇，采芹生了。”
“生了？不是說還有十來天嗎？”
“提前了。上午在我院子裡羊水就破了。”
“在院子裡？那怎麼辦——送醫院了？”
“沒來得及送。你姐給接生的。”
林薇的腦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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