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趙偉當兵時候的照片。照片裡的他年輕，曬得黑，站得筆直，臉上還有點不服氣的勁。
趙偉擦完桌子進來，看見她拿著照片，愣了：“咋翻這個？”
林薇坐在床邊：“突然想看看。”
趙偉走過去坐下：“那時候是不是挺帥？”
林薇看他一眼：“你倒是不謙虛。”
趙偉笑：“那時候頭髮也多。”
林薇低頭看照片，過了一會兒才說：“趙偉，你知道嗎？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心裡其實有點不甘心。”
趙偉安靜下來。
他沒有裝傻。
“我知道。”
林薇抬頭：“你知道？”
“知道。”趙偉坐直了些，“你那麼能幹，讀書多，人又好。我那時候就是個粗人。你嫁給我，我心裡高興，也心虛。我怕你覺得委屈。”
林薇心裡一緊。
這些話，趙偉以前從沒說過。
趙偉繼續說：“所以我有時候嘴硬。你說我這不好那不好，我就頂回去。其實我不是不服你，我是怕你真看不上我。”
林薇鼻子有點酸。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年輕趙偉。
“那時候我確實不懂你。我總覺得自己的路不該是這樣，總覺得日子跟我想的不一樣。可這些年過下來，我才發現，日子不是想出來的，是一點點過出來的。”
趙偉看著她，沒插話。
林薇抬頭看他：“現在我覺得，老天對我最好的安排，就是讓我遇見你。”
趙偉眼眶一下紅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說：“你要是早十年說這話，我能少掉十斤頭髮。”
林薇本來想哭，被他這句弄笑了。
“你就不能正經點？”
趙偉把她摟進懷裡：“我正經不了。我一正經就想哭。”
林薇靠在他懷裡，輕聲說：“哭也沒什麼丟人的。”
趙偉低聲說：“我知道。媽都說了，我是開頭的。”
林薇笑得肩膀輕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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